長篇大論井田制有用嗎?
圖:劉智鵬表示中國歷史教學方法應創新
劉智鵬:我是一個香港大學中文系的叛徒,因為我的教學方式及想法完全與我的老師不同。我在行內從來也拒絕參與有關中國歷史的委員會,因為我發覺是沒有作為。
剛才你說的我都同意,但為何中史科會這樣?我的小兒子今天升中一,我拿了他的中史書來看,看了三頁已經慨嘆,用了好大篇幅講井田制。井田制與今時今日發生的哪些事有關?學生需要這麼長篇大論地了解嗎?我們就是教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世界史為什麼在今時今日仍有好多學生覺得好棒?而中國歷史,好多學生來到嶺南上我堂,不是我自吹自擂,學生才會覺得:原來中史是可以這樣教。我覺得好浪費,因為之前他們在中學這樣多年,沒有受到這樣的教學方法。
謝凌潔貞:這個或者我可以解釋。香港教育的體系,教育局好多時都是好謙虛地聽前線老師的意見,所以今次國教科的課程,一字一句都是李焯芬教授帶的團隊寫下來。但仍有人硬說這是政治任務,其實全是前線教育工作者參與。有些東西是欲速則不達,始終教學時仍是要倚重中史老師,我相信他們對現況是不滿意,是想中史成為獨立必修科。現在有八十多間中學中史是獨立必修科,我覺得他們不滿的是同學讀中史時不夠投入,因為學生不是重視這科到老師想重視的程度。
將中史及國教科一起看時,就覺得中史可以代替國教科。久而久之,中史老師自己會反思。例如我告訴媽媽餸菜好鹹,但不讓她試做其他菜式,她不會覺得有多鹹。我可能要帶她去試別人的菜她才會知。第一,因為政府從來不會夾硬要課程包括什麼,如果我要這樣做,有沒有人幫我教呢?總不能教育局的人去教,所以我們要一直溝通才有國教出來。
狄志遠:當年我也有份參與討論教改,當年與政府開會我們也清楚講出所有理由、合理性、客觀性,但這些東西在外面的世界是另一回事。就如政改,由第一日到現在也是好多爭議。這是現實。
劉智鵬:我由八十年代開始改中史A LEVEL(高級程度會考)試卷,但它的行文,及要學生答的東西,與明清時代無異。所以某程度上,現在不應該這樣教中史。
李偉雄:其實阻力來自老師。考評局試過將隋朝及五十年代中國作對比,其實它是有模式想問出來,但有些老師說這樣問學生一定不合格。
劉智鵬:其實這樣不好,將五百年前和今天對比其實是不好。連世界史都不會這樣問。
黃均瑜:剛才秘書長及你們的角度是好,不去指揮,但其實是放棄領導。我去開會就聽到「政府無立場的,你們什麼都說說。」如果教改,你問老師,哪有老師會贊成教改?他們不會肯。他們當然是看以前怎做、現在怎做,不然怎會這樣多人反對教改?要有人走出來領導才行,所有改革都不是自自然然去改,正如沒有和尚會去拆自己的寺廟。
謝凌潔貞:用類比去說其實不太合理,教改其實是制度上改變,教改其實有幾個不同元素。首先制度上改變是小一、中一入學制度及三三四,這些其實都有民意基礎,雖然不是絕對的共識。剛才提到的中史科評分,是把我們的討論打亂了。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初中是必修,但公開試的問題是高中選修,因為去到高中你會要求知識基礎較堅實。
劉智鵬:有個說法是中史科最不好的地方,是中一至中三講一次,中四至中五講一次,以前的中六中七,又說一次,沒有階梯式的發展。而中史為什麼這樣教,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