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千藏品 背後故事多


  圖:唐楚南(左)與蔡克昭攝於張大千作品《高山長青圖》旁/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洪捷報道:經常聽藝術家說,視自己的作品如子女,這些「子女」或送或賣之後,便身不由己,隨緣分牽引,來到藏家們手中,不變的是,「子女」有着父母的基因,作者的才華、個性、風格與偏好,由藏家們一代一代傳承下去。

  在唐楚南、蔡克昭共同建立的「游藝堂」收藏系列中,有一批為數逾百幅的張大千藏品,不僅反映張大千匠心獨運的技藝,書畫背後的故事也敘述了張大千為人仗義樂助、友情滿天下的豪情勝概。

  看手辨仕女圖真假

  不少收藏家最初往往由「交學費」開始,唐楚南與蔡克昭也是如此,收藏張大千的書畫,是由買假畫開始。唐楚南說:「一九八九年因時勢的影響,律師樓生意淡泊,沒事可做,我們便去澳門閒逛,看見張大千的畫作,價錢合理,便買了下來。回來給好朋友一看,假的!」

  他們與沈葦窗是好朋友,沈葦窗是昔日《大人》主編及《大成》雜誌創辦人兼總編輯,在文化界享有盛名。唐楚南、蔡克昭常與沈葦窗品酌看戲,而沈葦窗亦樂意教導他們如何鑑別張大千書畫真偽。沈葦窗另一身份,是張大千的老友,對張大千無論藝術、生活、友輩非常熟悉,既擁有張大千贈送的不少佳作,也能介紹一些張大千的親朋戚友,向「游藝堂」出售張大千遺作,自是真蹟與珍品。「以前沈葦窗差不多是張大千的代理人,只是,他不收佣金。」

  在沈葦窗的指點下,唐楚南與蔡克昭對張大千作品的辨別能力有所提高,「他教我們看張大千仕女圖,要看手,張大千曾往敦煌臨摹壁畫,他畫的仕女手部線條流暢圓潤,而贋品往往都畫得僵硬呆板;在書法上也能看出張大千的獨特線條,因此畫作上最好有較多題字。」唐楚南說。

  好好先生助人為樂

  從沈葦窗口中,兩位「游藝堂」藏家了解到張大千真性情的一面,唐楚南說:「張大千是好好先生,有何難題闊佬懶理。他雖是名畫家,人們卻很易得到他的畫作,一些朋友經濟環境欠佳,張大千大筆一揮,送幅畫給朋友並表明可以出售;有些朋友請張大千到新進畫家的展覽參觀,他總會買一、兩幅表示支持;甚至去到餐廳食肆,連店員請求賜畫,張大千也即興揮毫相送。」

  沈葦窗與《大人》雜誌的老闆意見不合,自創《大成》雜誌,遠在美國的張大千為了幫助好朋友,花了四天時間創作了大型立軸《高山長青圖》送給沈葦窗,以表支持,更寫明「余囊橐無餘,如希急需,葦窗可即變賣,余絕不介懷。」後來《大成》雜誌的封面,好多都是由張大千所畫。

  「游藝堂」的藏品中,有一幅線條簡約,稚趣盎然的《二童子圖》,原來是張大千畫給一位紅顏知己,後來還經常提起這幅畫,可見仍然掛念這位紅顏知己。

  沈葦窗於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病逝,在生病時將自己悉數收藏的張大千書畫,請唐楚南、蔡克昭出價,「他需要錢醫病,也知道我們不會出售這些作品,當時有好多拍賣行出價,他也賣給我們。這是一種緣分,後來張大千畫作在拍賣中創出高價,他還打電話向我說『恭喜』。」

  「游藝堂」的藏品中,還包括了與蔣宋美齡合作《秋山蕭寺圖》,唐與蔡首次收藏《梅花聘海棠》,有劉海粟謝稚柳題額的《仿倪雲林山水》,張大千送給兒子的《夷陵三遊洞》,張大千在香港得船王董浩雲招待,居於香島小築時於房間窗前望淺水灣景致所畫的《淺水灣》成扇,與溥心畬合畫《竹石人物》,與顧媚合作《山寺觀瀑圖》等。唐楚南與蔡克昭表示,在收藏張大千的作品過程中,感覺與張大千有了心靈溝通,自己的內涵也有所提升。

  「游藝堂」的藏畫都是只買不賣,他們表示,將來會捐贈給美國或台灣的博物館。為何不揀香港?唐楚南說:「香港的博物館不鍾意的,要捐畫給他們,要很多手續與時間才能通過。而張大千曾居住在台灣與美國,是其書畫適合安居之所。」

  趁這些珍貴書畫未被捐出之前,香港市民也有機會觀賞,「游藝堂」將於十月五日至八日與蘇富比合作,舉行「游藝堂」藏張大千書畫展,展場是香港會議展覽中心(新翼)展覽廳,屆時張大千兩名兒子及兩名女兒將擔任主禮嘉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