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果欄/陳天權
圖:深宵的油麻地果欄是工作最繁忙的時段
夜闌人靜,大多數市民好夢正酣之際,油麻地果欄工人則開始忙碌的一夜。在昏黃的燈影下,一個一個赤膊的壯漢推拉着盛滿水果箱的板車穿梭往來,有不少貨物卸在行人路上,甚至將半邊馬路也佔用了。各地販商陸續到來,向相熟的欄商入貨,成交後在水果箱寫上名字,留待工人稍後運往零售點。直至東方泛起魚肚白,運來的水果批發出去後,果欄的工作始告一段落。
幾十年來,果欄的外觀沒有太大變化,儘管四周已冒起高樓大廈,放眼這片面積超過一公頃的地方,只有低矮殘舊的房屋。在窩打老道和新填地街交界,可見到部分商舖保留了金字形屋頂古樸的山牆,在現代城市中十分突出,令人有時光倒流之感。
白天果欄外圍,人車川流不息,但果欄之內卻冷冷清清,甚少市民會好奇入內看看,大概擔心在陌生環境中迷失吧。果欄的街巷並非如九龍城寨般錯綜複雜,最闊的一條是與窩打老道平行的石龍街,另外靠近渡船街那邊有果欄一街、二街和三街,其他地區以四條小巷貫穿,所有街巷都是東西或南北走向,不難辨別方向。
果欄最熱鬧的時候由凌晨兩、三點開始,除非捱更抵夜,否則一般市民無緣一睹其運作情況。果欄雖然位處油麻地的市中心,但彷彿與我們存有很大的隔膜,其密密麻麻的房屋有如圍牆般,令我們永遠看不透它的真實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