欖雕行業前景堪憂


  圖:曾昭鴻(左)和兒子曾憲鵬在工作台前合照/受訪者供圖

  在曾氏父子的工作台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欖仁,只要把欖仁拿在手裡轉幾圈,兩人馬上成竹在胸,可以訂出合適的創作方向。儘管如此,這小小的欖仁,如今卻成了曾昭鴻、曾憲鵬父子難以躲避的痛。

  烏欖欖核個頭夠大很適宜製作核雕,不過欖樹成材要很長時間,從烏欖樹種下到欖仁可以使用,至少需要五十年,有些題材甚至要上百年的欖樹才能找到合適的欖仁。增城曾經有很多烏欖樹,很易挑選到適合的材料,但現在烏欖樹越來越少,欖核也都很小。

  曾昭鴻告訴記者,二十年前最小的欖核也有三、四厘米長,但現在最大的也只有兩厘米左右。五、六年時間內還能保證材料供應,之後就很難說了,無欖可雕的窘況可以預見。

  烏欖樹越來越少的原因,一方面是大量土地被開發利用,大批的橄欖樹被砍伐,能結出大果實的老樹近乎絕跡;另一方面,隨着科技發達,欖核的其他功用被開發出來,絕大多數橄欖被收購加工,在現代的流水線加工過程中,果肉和欖核剝離後,欖核隨即被磨碎流向更具有商業價值的領域,令到可用於雕刻的欖核越來越少。

  另一個難題則是無人可教。欖雕是一件很沉悶的事情,是以月份甚至以年為單位的手工創作,首要條件就是「坐得住」,這恰恰是心浮氣躁的八十後、九十後的「死穴」。

  在小小的欖核上創作,即使是曾昭鴻、曾憲鵬這樣熟能生巧的人,每天幾乎都會割傷流血,又經常面對失敗和損耗。年輕人往往失敗幾次就不肯堅持,輕易放棄。

  寂寞與傷痛,正是阻礙年輕人入行的主要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