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李堯寶玲瓏剔透\本報記者\鄧德相（文、圖）\通訊員\黃麗新
圖：「李堯寶刻紙」項目代表傳承人黃麗鳳（左一）和她的母親（居中）、姐姐（右一）在一起進行剪紙創作
剪紙是中國古老的民間傳統工藝，以其獨特的美術形式傳達傳統文化的內涵和本質，至今仍深受人們喜愛。二○○六年五月二十日，剪紙藝術經國務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二○○九年十月，福建泉州李堯寶刻紙和漳浦剪紙、柘榮剪紙作為「中國剪紙」的子項，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
剪紙又叫刻紙、窗花或剪畫，剪紙的方法一般有兩種：一種是「剪」，一種是「刻」。這兩種方法在使用與製作方式上有所不同。剪直接用的是剪刀，技術要求高，多為紅、黃、綠、白等單色剪紙，但不如刀刻可用於大量製作。刻用的是刀，有的職業藝人則用特製的刻刀刻製。稱為刻紙。因創作出來的藝術作品基本相同，所以統稱為「剪紙」。泉州刻紙始於唐，盛於宋元。
歷來刻紙師多能刻不能畫，善畫不善刻，木刻工不善刻紙，由於缺一不能成事，因而圖案一般較為單調、呆板。直到李堯寶刻紙圖案問世，泉州刻紙在藝術上才有了突破性的飛躍，從粗俗走向高雅和精細，李堯寶也因此成為南方剪紙流派的代表人物，被尊為泉州刻紙藝術之父。
刀法細膩意匠新
李堯寶（1892-1983），字國富，出生於泉州市鯉城區塗門街龍會鋪棋盤園，他的家族是油漆畫及刻紙工藝世家。由於家學淵源、天賦和刻苦，李堯寶不但能刻善畫，全面繼承了刻紙技藝，而且汲取剪紙、堆塑、貼瓷、木刻、雕板、建築、彩繪等各種藝術營養，拓展題材，講究構圖、意向、線條，強調裝飾性，創造性地綜合運用描、剪、刻、剔等手法，刀法遒勁細膩，線條極富韻律。他所創作的陰刻圖案，既是實用的油漆畫工具，又是觀賞價值很高的刻紙藝術作品。
上世紀二十年代初，李堯寶應用刻紙技法鏤空刻製油漆畫樣稿的辦法創造出陰刻圖案，廣泛運用於印花布、刺繡、木刻、石雕等行業，被當成工業紙模。上世紀五十年代，李堯寶在陰刻的基礎上，吸收國畫白描的特點，創造出更具觀賞性的藝術圖案，即陽刻圖案，使泉州刻紙技藝有較大的突破。李堯寶的刻紙作品皆有龍鳳、喜慶、博古、花身、交技、人物等六大類別，題材廣泛，內容豐富，立意雋永，構圖完整，形象逼真，風格典雅，刀法出神入化，技藝爐火純青。一九五五年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李堯寶刻紙集》，他的作品由北京工藝服務部及國際書店向國外發行，銷售到蘇聯、意大利、捷克、匈牙利、日本、東南亞等十多個國家以及香港、台灣等地區，深受好評。
此外，李堯寶還成功地將刻紙技藝運用到了料絲花燈的設計和裝飾中，創造出立體的刻紙藝術，搶救了瀕臨滅絕的料絲燈，大大豐富了花燈的樣式與裝飾藝術，使料絲燈重放光彩。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郭沫若賦詩稱讚：「曾見北國之窗花，其味天真而渾厚；今見南方之刻紙，玲瓏剔透得未有。」李堯寶也以其對刻紙藝術的繼承、發展及取得的成就成為南方剪紙流派的代表人物，躋身國家級藝術大師之列。
畫工刀工是關鍵
一把簡單的刻刀、一張普通的紙，經過一番精心雕刻，帶來的是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形象：騰雲駕霧的飛龍、交枝纏草的大樹、造型各異的人物、活靈活現的蟲魚……
黃麗鳳，是李堯寶的外甥女，亦是「李堯寶刻紙」項目代表第四代傳承人。在泉州市區黃麗鳳刻紙工作室裡，黃麗鳳向記者展示了其奇妙的紙上雕刻技藝。據介紹，剪紙講究「千刻不落，萬剪不斷」的結構。線條是剪紙造型的基礎，對於整個剪紙過程來說非常重要。如果把一部分的線條剪斷了，就會使整張剪紙支離破碎，形不成畫面。
「想學好刻紙，畫工和刀工是最基本的入門功法。」黃麗鳳說：「刻紙創作首先要先選定題材，如今的刻紙創作題材比較豐富，可以是反映社會生活的，可以是反映人們美好願望的；在選題之後，創作者就要進行構圖設計，處理視覺效果和圖案的連接。裝訂時的紙張多少要根據紙的質地而定，紙張可以是大紅紙、蠟光紙、金紙、宣紙等等。訂好紙張後就可以刻製。」
那麼刻紙需要注意哪些細節呢？黃麗鳳說：做出圖形只是刻紙的第一步，接下來要選紙、裁紙、裝訂、雕刻、整理、裝裱，每一道工序都有其嚴格的要求。就以最為重要的雕刻來說，泉州刻紙以其圖形工整、線條流暢著稱，其中刻畫的線條特別細，最細的線條不到一毫米，而且一次要刻幾十張，所以對手工的要求很高。「一天十幾個小時坐在桌前雕刻那是家常便飯。」
好刀工也是一件作品成功與否的關鍵。黃麗鳳說，刻紙的刀法一般是：先內後外，先精細部位，再大塊面，先刻中心，再刻邊框。在刻製過程中應該注意的幾個關鍵問題：首先刻紙刀要隨用隨磨，始終保持刀口鋒利，其次刻紙時是手腕用力，持刀要正，行刀要直，不能左右搖擺，尤其是刻厚紙時不要劃，走刀時是靠上下用力來遊動刀口的。
刻紙技藝待創新
從十二歲開始，刻刀、木墊、蠟盤、各式紙張就填滿了黃麗鳳的世界。如今，黃麗鳳依然堅持不懈地在一張張紙上雕刻着大千世界。
獨具閩南風情的李堯寶刻紙藝術，至今已經有百餘年歷史，一向都是家傳，但近幾年來，這門絕活已不再局限於家傳。泉州剪紙協會的成立、黃麗鳳刻紙工作坊在市區的開設，為剪紙愛好者提供了一個自我展現的平台，也利於培養刻紙藝術人才，保護和傳承民間傳統剪紙文化李堯寶刻紙。黃麗鳳表示：希望更多人關注刻紙藝術，關注閩南「土生土長」的文化精髓，使越來越多人加入到這一文化傳承的隊伍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