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堅定的邊關衛士
圖：中俄邊境最早的界碑土字牌\王建民攝
□俗話說，疆不可一日無界，界不可一日無碑。作為國界的分界標誌之一，界碑如同意志堅定的衛士，默默地矗立在國家邊界線上，標誌一個國家的主權、守望一個國家的領土。
從號稱「中國第一碑」的「大清國一號界碑」開始，中國的界碑史至今已有100多年的歷史。歷經歲月滄桑的中國界碑不僅見證了中國邊關的變遷與發展，更見證了中國滄桑與輝煌。
100多年來，綿延在中國邊界上的一個個界碑，記載了諸多興廢滄桑的故事，把這些故事一個個串在一起，就是一部生動的中國邊關史。\王經國 顏 昊 孫 健
在中國東北吉林省有一個叫琿春的地方。它地處中、朝、俄三國交界處，素有「雞鳴聞三國、犬吠驚三疆」之稱。由於這裡獨特的景致，每年吸引了不少遊客前來參觀。而到琿春來旅遊，「土字牌」是必看的一個景點。
「土字牌」是清朝政府與沙俄設立的一個界牌。近代的中國有國無防，有邊無防。1860年，沙俄以武力脅迫清政府簽訂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條約》，烏蘇里江以東四十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盡被俄羅斯割佔，其中包括琿春轄境中的全部沿海地區及島嶼。為了明確標示出條約的內容，條約規定，在烏蘇里江口至圖們江口四百餘公里的陸界上設立界牌。
一碑看三國
按照1860年《中俄北京續增條約》規定，「土字牌」本應立在距圖們江入海口位置20華里處，但在1861年，沙俄單方將土字牌立於距圖們江口44華里的沙草峰，從而侵佔了更多的中國領土。當時中俄勘界所立界牌全係木製，由於疏於管理，且年久失修，包括「土字牌」在內的許多中俄界牌毀失。
1885年，清朝大臣吳大澂和吉林防務大臣、琿春副都統依克唐阿在勘察邊界時發現界牌設置與條約所定不同。他們與沙俄據理力爭，最終於1886年將「土字牌」立於距圖們江口30華里處的現址。雖然地點仍不在《北京條約》規定的位置，但終究使中國收復了不少領土。
後人沒有忘記那些曾經為捍衛國家領土而努力的人──為了紀念吳大澂，當地人就在原來立「土字牌」的位置修建了吳大澂雕像以供後人瞻仰。
「中國邊疆大掃描」採訪組在琿春防川村看到這塊名為「土字牌」的界牌。石牌為花崗岩質，中方一側豎向刻有「土字牌」3個字，左側刻有「光緒十二年四月立」八個字，背面刻有俄文字母「T」。雖然經過時間的沖刷，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可見。
在「土字牌」東面是俄羅斯的邊境鐵路小站哈桑鎮，另一側是朝鮮羅先市勞動者區。
看「土字牌」，記者有一個疑問，我們的界碑為什麼要叫土字牌呢，它的名稱是從何而來？
「土字牌」來歷
吉林省軍區邊防某團宣傳股長楊威說，「土字牌」的名稱是俄文字母音譯過來的。
《中俄北京條約》的第一條這樣描述：遵天津和約第九條議定繪畫地圖，內以紅色為交界之地，上寫俄羅斯國「阿」、「巴」、「瓦」、「噶」、「達」、「耶」、「熱」、「皆」、「伊」、「亦」、「喀」、「啦」、「瑪」、「那」、「倭」、「帕」、「啦」、「薩」、「土」、「烏」等字頭，以便易詳閱。
楊威說，這是沙俄從烏蘇里江設立界牌的名稱，名稱應該是俄文字母的排序。
「事實上，當時的清朝與沙俄間還有一個『烏字牌』。根據《中俄北京條約》規定，在圖們江入海口應設立『烏字牌』，這也應是清政府與沙俄在這一段所立的最後一塊界牌。」楊威說，但由於清政府腐敗昏庸，在立界牌時，沙俄根本沒有立這一界牌。吳大澂要求俄方按約補立這一界牌，俄方堅持以「土字牌」為止，所以最後一塊界牌就是「土字牌」了。「這就是弱國無外交的具體體現。」
在這次談判中，吳大澂還將舊有7個木製界牌換成石牌，添立了「薩」、「啦」、「瑪」字三界牌，補立了26個以漢字一二三……等記號為標誌的界牌。為防沙俄日後再佔，他還在長嶺子立一刻有「疆域有表國有維，此柱可立不可移」的銅柱。
遺憾的是，1900年，沙俄將銅柱碎為兩段並運到俄伯力博物館。
在「土字牌」一側，立有一個紅綠相間的界碑，上面鑲有雙頭鷹的標誌。「這是俄羅斯422號界碑。」吉林省軍區邊防某團副團長張志祥說，這是1993年中俄雙方重新勘界時立的界碑。中方界碑在東邊，「土字牌」作為紀念物保留在原地。
從「土字牌」向東南我們沿邊防巡邏道行走了100多米，見到了鑲有中國國徽的423號界標。這塊立於1993年的界碑是中俄東段邊界的最後一個界標。
七月的防川，綠樹成蔭，原來站在這裡可以看到朝鮮和俄羅斯。現在「土字牌」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木。要想「一眼看三國」要到「望海閣」。
站在「望海閣」上，只見不遠處的朝、俄間唯一的陸路通道─俄朝貿易大橋橫亘於圖們江面。站在樓上向四周遠眺，中、朝、俄三國的景致盡收眼底。
別看防川只是一個村鎮，可每年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據了解，每年前來參觀「土字牌」的遊客約30萬人次。「這裡已成為一個愛國主義教育的地方，遊客們在這裡不僅參觀了歷史名跡和中朝俄三國特色景致，更了解了中國的歷史，增添了大家的愛國情懷。」張志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