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東第一關：老爺廟檢查站
圖：老爺廟邊檢站前哨班對滿載鐵精粉的運輸車輛進行檢查/張樂攝
老爺廟口岸位於新疆巴里坤哈薩克自治縣三塘湖地區，是新疆最東部口岸之一，有「疆東第一關」之稱。口岸與蒙古國戈壁阿爾泰省布爾嘎斯台口岸相對應，曾經是歷史上的重要驛站，至今仍是中蒙兩國通商往來的要道。
五月初趕到三塘湖，記者才知道，根據中蒙兩國協議，老爺廟口岸逢雙月季節性開放，幾天前才關閉。剛剛結束了前哨執勤工作的老爺廟邊檢站前哨官兵，為記者講述起邊境前沿的點點滴滴。
工作路程達87公里
前哨班負責出入境旅客檢查和貨物檢查，是入境的第一個關口。法制科副科長鄒帥說，前哨班要對運貨車輛的駕駛室、工具箱、車體底盤等一切細小之處進行檢查，每天十幾個小時工作，幾乎都在室外。
夏天裡陽光毒辣，官兵們用水打濕衣服，再穿在身上，才不致中暑昏倒。戈壁灘上的冬天，每天都颳七八級捲沙粒的大風。戰士們戴着棉帽子、棉手套站在冰天雪地裡。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即便是入睡時也不敢脫下大衣和帽子。
工作繁忙時，一天要檢查出入境車輛500多輛。司機靠拉貨賺錢，滯留時常有插隊現象發生。為了維護秩序、確保安全，官兵們自製了號碼牌，每晚八點半沿滯留的長隊一路走下去，把號碼牌一個個發給大車司機。
冰雪夜路，長3公里。
比三公里更長的，是前哨班與口岸的距離：87公里。前幾年是「搓板路」，到處是大坑小坑，下雪天，路就隱沒在白茫茫的雪中，不露一點痕跡。正常情況下，空車要走4個小時，拉貨的車要走7、8個小時。
路不是封閉的，因而除了鐵礦砂等貨物外，為了防止卸貨、掉包等現象，邊檢站的工作人員要對其他貨物一路開車監護。
鹹菜是下飯的「主力」
檢查員殷洪亮曾經被困在半路。2003年4月，他護送一輛蒙古車輛從前哨到邊檢現場，車行至40公里處時，拋錨了。
那時條件艱苦，甚至沒有通訊設備。原以為當天可以回去的殷洪亮，沒有帶水，也沒有乾糧，只有蒙古司機帶來的一點點酸奶疙瘩。
四月的戈壁灘夜裡依舊寒涼，看殷洪亮穿着單薄，蒙古司機脫下厚厚的大衣，披在殷洪亮身上。長期往來口岸使得他們對邊檢站的工作人員都很熟悉：中國的邊防官兵會為他們倒上熱水、提供幫助，曾有蒙方旅行者突發疾病，也是官兵們送到附近的連隊救治。
為了等待修車配件送到現場，殷洪亮在路上停留了整整三天。
好在前哨班的民警早已習慣了大漠深處的孤單。運貨的高峰期一過，往日熙熙攘攘的關口瞬時間冷清起來。這個時候，運上來的菜差不多也要放壞了，最經放的白菜土豆也快吃完了，鹹菜成了下飯的「主力」。若是路況不好供給一時跟不上，戰士們甚至用方便麵調料炒菜、吃白水煮掛麵。
哨兵在戈壁「種下生機」
邊檢站駐紮在荒無人煙的茫茫戈壁深處，前哨班用的水，要從87公里外的口岸拉上來。一車水十立方，從三塘湖口岸拉到前沿執勤點，僅是運費就要800塊到1000塊。每次駐紮三十天，大概要消耗兩車水。
就是這兩車水，也並不是全部供給執勤官兵的生活。一部分水是留給過往旅客的。從前沒有熱水時，過往的司機只能喝帶冰碴的礦泉水，即食麵只能乾吃。為了給過境旅客提供方便，邊檢站在前沿設立了「荒漠驛站」，為滯留在這裡的司機和乘客提供開水、雜誌、臨時休息處。天寒地凍的冬日，能喝上一杯熱水暖暖身子，對長途奔波的大車司機而言，是難得的溫暖。
官兵們用水，則是節約、再節約。為了省水，冬天把雪捧進盆裡，把冰抱進屋裡，放在爐子旁緩成水，再用這冰冷的雪水洗臉，水用完了也捨不得扔，再拿來沖馬桶；外衣一般一星期才洗上一次，洗澡就更不用說：夏天半個月可以擦一擦身子，冬天可能一個月也洗不上一次澡。
在用水這樣緊張的情況下，前哨班的官兵依舊在院子裡栽上了樹。有了樹，茫茫的戈壁就有了生機。他們種的是「火炬樹」，樹幹挺拔，葉子火紅，點亮了荒涼的戈壁。
新華社記者 趙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