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只培養優秀舞者──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側記\劉玉華
圖：舞蹈室寬敞開揚\Agathe Poupeney攝
跟隨歌劇院的工作人員穿過連接校門和教學大樓的通道後，進入了舞蹈大樓地下大堂，看見那逶迤地通往不同樓層舞蹈室的螺旋式樓梯，即倍感特別。是日天朗氣清，時近正午，整幢大樓四周多處採用了大幅玻璃作窗戶及圍欄，和煦的陽光從天井和周圍照進室內，使旋轉狀的梯階看上去格外寬敞整潔。
兼備舞蹈教學大樓及宿舍
正值午飯時段，三三兩兩上落梯級的學生都顯得很悠閒；他們見到訪客到來，女孩子即時向我們行屈膝禮（curtsey），男孩子則停下腳步，站定後向我們鞠躬（bow），舉止謙遜有禮。據悉，學校規定，學生每逢見到師長、賓客或訪客都必須恭敬地行禮，以表尊敬。稍後，我在飯堂裡更遇上了捧着餐盤子和食物的女孩向我行屈膝禮，煞是有趣。
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原本設於市內古老的Palais Garnier劇院大樓內，學生跟舞團的舞蹈員共用排練室上課練功，學習環境並不理想。經歷任多位校長積極向政府爭取興建新校舍，目前位於市郊Nanterre的校園於一九八七年十月正式啟用，佔地總面積達九千平方米，由舞蹈大樓、教學大樓及宿舍三個主體建築組成。
舞蹈大樓佔地五千一百四十八平方米，設有十個舞蹈室，其中六個面積為二百八十平方米，四個面積為一百七十五平方米。沿着大樓內螺旋式樓梯走，學生既可進入各層的舞蹈室上課，訪客也可在更上一層的特設「露台」居高臨下地觀課，不會妨礙學生和老師上課。所有舞蹈室外圍均裝上大幅玻璃圍幕，讓走過的人能清楚看到各班上課的情況。舞蹈室內因增設觀課層的關係，樓頂天花特別高，加上課室一邊整幅牆上的多個特大窗戶，營造了開放舒展的空間感。大樓外的樓梯同樣採用螺旋式的設計，別具曲線美。
教學生注重舞步精準度
為了近距離拍攝學生上課的情況，我選擇留在舞蹈室內觀課。林雋永是級別三（Division 3）的學生，那天下午負責授課的老師Bernard Boucher，上世紀六十及七十年代曾是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首席舞蹈員，自一九八九年起獲委任為舞校教授。伴奏的鋼琴師因應老師的指示，彈奏悠揚的樂曲伴隨十名男生練習舞步。
旁觀了個多小時的課堂，發覺老師只需輕聲提示，眾學生便自覺地練習熟知的杷杆動作組合；待走到課室中央做手部姿態、跳轉、擊打雙腳等動作時，老師說明舞姿規格的要求及節拍後，同學們分成小組逐一練習；若有做得不對的話，老師會上前矯正。大家都很專注地上課。老師兩度讓各人稍休片刻，到旁邊擦汗和喝水。整堂課進行得很流暢，動作組合多是簡潔基本的姿態，老師着重鍛煉舞步位置的精準度，沒有太多停下來糾正個別學生的時刻。下課時，學生們慣常地向老師和琴師行禮告辭；老師還特意叫大家對我鄭重地鞠躬行禮，然後拍掌告別；我同樣報以掌聲，並頻說merci。
我又參觀了舞蹈大樓內的多用途健身室、校內劇場、學生宿舍和教學大樓。學生宿舍佔地二千八百八十四平方米，共有五十個房間，地下設有飯堂餐廳；教學大樓佔地一千七百七十二平方米，共有十二個普通科目教室，行政辦公室設在教學大樓內。
走進宿舍，同行的工作人員提示我留意地毯的顏色，走廊上紅色地毯表示那是女生宿舍；男生宿舍則鋪上藍色地毯。這樣的話，學生們更不會誤闖宿舍。房間都沒有上鎖，門上寫着入住學生的名字和每晚關燈睡覺的時間。大孩子們十點關燈，年紀小的九點半就得關燈。只見一個房間裡住三個人，各有獨立的私人衣櫥和書桌、自己的床鋪和能看到室外景致的窗戶；房內設有共用的花灑洗漱間及獨立廁所。學生可以把個人喜愛的物件擺放在私人的範圍內，擁有專屬的空間。房間窗明几淨，予人開揚通爽的感覺。
宿舍大樓地下的飯堂以自助形式運作，供應經營養師悉心調教的餐飲美食，為師生們提供健康及有益身體的食品。午餐包括沙律、麵包、米飯、意大利麵、甜品和飲料，大家可隨自己的喜好挑選食物和分量。飯堂值班人員個個笑容可掬，生怕我吃不飽，多次提醒我記得拿甜品。
從飯堂走到戶外的花園，微風拂面吹來。一棵枝葉開滿盛放粉紅色花兒的不知名大樹下放置了乒乓球桌，有些孩子在打乒乓球，另外一些則三五成群、或坐或站地散落在不同角落裡談笑。綠草陽光花香樹影，寧靜舒坦的環境，偶然傳來學生們的嬉笑聲。
教學大樓的課室跟普通常規學校的布置一樣，高年班學生的桌椅排列成一行接一行的陣式，低年班則以四張桌椅擺放成一組，以增加他們互動學習的機會。翻看桌上的書簿，發現所有課本和教材都以法文編寫。
政府提供學費校服舞鞋
舞校只在星期一至五開放，星期六、日及學校假期，所有人都必須離開校舍，各自回家或返到寄住家庭。在校本科生只需付膳食和住宿費用，不用繳付學費，校服、限量的舞鞋全由政府免費提供。二○一二年舞校共有八十二名女孩，六十九名男孩在校接受培訓，他們來自十個國家或族裔，計有比利時、中國、韓國、西班牙、芬蘭、法日混血兒、印度、伊朗、意大利及烏克蘭。
誠如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學校伊麗莎白·普特爾（Elisabeth Platel）憶述她在舞校學習的日子時表示。「我是一九七六年的畢業生，那年代根本沒有足夠數目的排練室可供舞團團員和眾多班級的舞校學生同時使用。我們只集中接受古典芭蕾舞的訓練，沒有開設如默劇班等額外課程。上午上完古典芭蕾課後，下午得離開Palais Garnier大劇院，坐地下鐵舟車勞頓地跑到位於不同地區的私營學校去上文化課。如今，我們的校舍擁有各種功能的多幢大樓，學生不必浪費交通時間來回不同地點學習，實有助強化他們的學習成效。」
（巴黎專訪之四·全文完）
編者按：五月二十七日本版劉玉華《難忘與雷里耶夫排演〈舞姬〉》一文，右上角圖片的說明應為「雷里耶夫（前排中）與在《舞姬》中飾演甘莎蒂公主的伊麗莎白·普特爾（中排左）在演出後謝幕時合照（一九九二年）Jacques Moatti攝」
─謹此訂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