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博物館舉辦 羅文紀念展
圖:羅文的姐姐譚文玉看見小時候的姐弟合照憶起兒時生活
他,未算高大,勁歌熱舞中展現舞台魅力;他,熱愛傳統,卻永遠走在時代的前頭;他,不算長壽,卻留下無數恆久傳唱的經典歌曲;他,是羅文。就算八十後、九十後都不識羅文,相信《獅子山下》、《激光中》、《小李飛刀》、《好歌獻給你》等膾炙人口的流行曲,總有機會再聽、重唱。
時光荏苒,在喧囂人世中,猛然想起,原來羅文離開我們已有十年,找一個只有他的影像、他的聲音、他的獎牌、他的衣飾的地方,躲起來隔開世間紛繁是非,專注地緬懷憶念一趟,可到香港文化博物館。
曲折星途 ??家姐??憶往事
「獅子山下·掌聲響起·羅文」展覽,在羅文胞姐捐贈的三千多件文物中,挑選出二百三十多組代表性的展出,讓觀眾全情徜徉於羅文的一生。
展覽分八個單元,沿着羅文的音樂歷程,其實也是他的人生歷程,包括最早的英文歌、國語時代曲、粵語流行曲、舞台演出、付出與成就等,觀眾還可重聽他的唱片,重溫舞台劇《白蛇傳》、《柳毅傳書》片段,甚至學扮《激光中》的羅文,做個「幾分鐘」巨星。
「家姐!」羅文自幼這樣稱呼姐姐譚文玉,後來所有演藝圈的人都跟着羅文這樣親切地叫她。這天「家姐」應邀到展場介紹展品,她特別走到幾張黑白相片前停下,笑笑口指着說:「這是我們三姐弟於一九四九年在廣州的合照。他細細個已鍾意歌舞,每星期的學生休息日,他都跑去青年文化宮學習民族舞蹈。這可能是我們父母的薰陶,小時候我們還在香港生活時,父母喜歡西洋音樂、電影還有粵劇,常帶我們姐弟去睇戲。羅文很愛看《紅菱艷》、《出水芙蓉》等百老匯歌舞、荷里活電影,他又中意粵劇,中學畢業想考粵劇學校,卻因年齡較大未被取錄,感到失落。」
「小小苦楚等於激勵……」《錦繡前程》歌詞是少年羅文的寫照,任何挫折未能打消他熱愛藝術的心志。「家姐」說:「一九六二年暑假,羅文去了香港,之後一直沒有回來。後來他跟隨香港演藝界交流團到廣州,還到中山紀念堂觀看歌舞劇,卻不敢回家。」
艱辛努力 唱不朽名句
「家姐」坦言,「文革時期」家人一直沒有羅文的消息。她不知道,這段時間,羅文除了早期在荔園任守閘員、銀行見習生,很快,便不甘平凡地組起樂隊,扮起「披頭四」來。一九六八年與志同道合的好友合組「羅文四步合唱團」(Roman and the Four Steps),並擔任主音手。現場放大的黑白照片,記錄着羅文與成員梳起「冬菇頭」,穿上格子西裝,乍看真像「披頭四」,卻又多了一分「披頭四」所欠缺的書卷味。跟隨樂隊到駐場酒店欣賞演出的樂迷逐步增加。
羅文開始在樂壇嶄露頭角,六十年代尾,他擔任電影幕後代唱、演繹國語時代曲,一九六九年由顧嘉煇作曲,羅文演唱的普通話《紅燈·綠燈》唱片,則是粵語電影《紅燈·綠燈》主題曲。後來的電影《青春萬歲》也由羅文代唱,現場展出了這些珍貴的黑膠唱片。
七十年代,羅文曾往日本學藝及發展,一九七五年,羅文獲「全日本歌謠選手?獎座」,是第一名奪此獎項的非日本歌手。旅日三年,羅文出唱片、獲獎,還吸收了更多表演才藝。為之後的走紅奠下根基。
粵語流行曲開始興起,羅文的演藝事業也進入黃金年代。一九七八年,十大歌星金駱駝獎、十大歌星獎、十三張白金唱片及金唱片獎等,這些現場展出的獎座,印證羅文,紅了。同年,他終與家人團聚。「家姐」說:「直至改革開放了,他隨《歡樂今宵》到廣州作春節演出,我們才重聚。發夢都想不到他成了明星,我們買了錄音機來聽他的歌,走出街也聽到廣州到處播放他的歌。」
樸素友善的「家姐」,一直帶笑,不厭其煩地憶述羅文生前的點點滴滴,沒有帶給人傷感,她笑說:「我和羅文幾姐弟的感情都好好,他也常對我們的家庭作出經濟支持。我們在一起時,無話不談,經常講笑,興奮的時候往往哈哈大笑。」
情繫舞台 蝕錢也開心
如果只是爭名逐利,羅文早已達到目的,但令他孜孜不倦,從不懈怠的,是對舞台藝術的突破與完美。羅文在一九八二年於利舞台演出自資製作的舞台劇《白蛇傳》,之後還有《柳毅傳書》。邊看現場的片段重播,「家姐」邊說:「當時利舞台觀眾席有限,雖然場場滿座,但他為了追求完美,花了好多金錢與時間。那時他經常來廣州,為製作布景兩地奔波。他終於實踐了自己的理想,可說是今生無悔,蝕錢也開心。」
羅文對藝術的熱誠並沒因演出舞台劇而罷休,「家姐」記得,九十年代初,羅文到北京拍攝電影《告別紫禁城》,也請她去遊玩,「但他有空時也不去遊玩,跑去北京京劇院跟老師學藝,還說,京劇是國粹,從事藝術的多少都要懂得。到了第二年,才在電視上看到他表演京劇《貴妃醉酒》。」
現場少不得的展品,是羅文那些設計獨特誇張、走在時代尖端的舞台服裝,在告別演唱會上唱壓軸歌曲的拖尾西裝,是羅文的服裝設計師兼好朋友劉培基所設計,館長告訴記者,在展覽前一日,劉培基專程到場,為這套西裝打蝴蝶結,整理好拖曳的衫尾,因為,每一場演唱會,劉培基都是為出場前的羅文做這件事。
「家姐」說,羅文是屬於香港的,所以他的文物,大部分都捐給了香港文化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