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坐汽車軼事/許 揚

  北京目前汽車保有量已達五百萬輛,在為人們出行帶來方便的同時,也讓這個城市變成內地的「首堵」之城。許多人甚至質疑北京的汽車發展令這個城市變得沒有了古都的風韻。

  汽車之於北京不過是一百多年的歷史,而且是最先出現在宮廷中。一九○一年慈禧太后六十六歲壽辰時,直隸總督袁世凱特地進口一輛汽車,作為壽禮敬獻給慈禧。據說這是北京歷史上第一輛真正的汽車。

  坐慣了轎子、馬車的慈禧在紫禁城太和殿檢閱了貢品。當她聽說這輛洋車不要馬拉就能跑,感到很奇怪,立即口諭在場的德國司機開車。德國司機踩響馬達,洋車真的轟隆隆地跑了起來,慈禧看了喜不自禁,高興地問:「這車跑得這麼快,要吃許多草吧?」德國司機說:「它不吃草,燒的是油。」慈禧吩咐太監李蓮英端出珠寶,賞賜了袁世凱和開車的洋司機。

  慈禧乘車去頤和園遊覽,駛出紫禁城後,她突然發現,「車夫」不僅坐着,竟然還敢坐在前面,與自己平起平坐。立即責令「車夫」跪下。慈禧的話是聖旨,司機只好跪着駕駛。手不能代替腳去踩油門兒和駕車,路上險些釀成大禍。這可嚇壞了當時的王公大臣,紛紛下跪,乞求慈禧不要冒這個險。無奈,慈禧被人攙扶下車,中途還是換上她的十六抬大轎。

  與上述「齊東野語」不同,慈禧御前女官裕容齡在所著《清宮瑣記》中記述:慈禧因為開車的司機要坐在她前面,所以未曾乘坐過。《北京志•汽車工業志》則云:「因司機無法按慈禧的『聖諭』跪着駕駛,慈禧不願『屈尊』乘坐。」而《北京志•頤和園志》記載:「該汽車因長期存放,早已損壞。不只引擎早已不能發動,且前車燈、方向盤丟失,皮坐墊及車篷頂已破爛不堪。」直到「文化大革命」後,頤和園將老態龍鍾的御用汽車整修,在德和園陳列,供遊人參觀。

  對這輛花了一萬両白銀購進的汽車的「身份」,至今還有爭議。有人認為它是第二代賓士牌小轎車,也就是德國生產的。《北京志•汽車工業志》中記述:「北京第一輛汽車是……德國十九世紀九十年代的產品,式樣幾近歐洲十八世紀的馬車,功率約為四馬力,時速十五公里至二十公里。」《北京志•頤和園志》也有類似記載:在一九七六年,德國賓士汽車公司的三位工程師來到頤和園,看到這輛車,確認為是一八九九年該公司生產的第二代「賓士」,並願意用十輛新車換走這輛汽車。另有說法,認為這輛汽車是美國生產的,交通部高級工程師王華鵬認為:應是美國圖利亞牌汽車。「圖利亞」是美國人圖利亞兄弟,他們從一八九三年開始設計製造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