孿生姊妹合奏雙鋼琴曲
圖：周樂娉（左）與周樂婷攜手演繹雙鋼琴曲及四手聯彈組曲\Hugo Lam@Musica Viva Ltd供圖
鋼琴是一種十分獨特的樂器。工業革命後，鋼琴走進尋常百姓家，廣受中產階級接納。歷代幾經繁衍，鋼琴成為最多人使用的樂器，而鋼琴曲的數目亦稱冠於各種器樂。
鋼琴基於自己的條件，特別是由於音域最為廣闊，容易與其他樂器契合。例如，在協奏曲當中以獨當一面的姿態與整個樂團合奏；與拉弦樂器進行二重奏又或為該等樂器伴奏，以收烘托支援之效；與其他樂器以分庭抗禮的姿態，進行室樂演奏；為聲樂伴奏；至不濟亦可走回樂團的敲擊樂老家，擔任敲擊小角色。當然，最重要的是進行獨奏，不沾其他樂器。
從上文可見，鋼琴作為敲擊樂的確具有林林總總的角色。不過，最有趣的是鋼琴領域裡甚少有雙鋼琴的作品。縱使廣為搜索，也很難臚列一套洋洋灑灑的雙鋼琴曲目表。難得周樂娉、樂婷為本屆藝術節特意選奏四首雙鋼琴樂曲，另加一首四手聯彈組曲，值得注視。
當然，由樂娉、樂婷這雙年前贏得國際鋼琴二重奏大獎的攣生姊妹合奏樂曲，意義更為重大。本文限於篇幅，只能簡介當中三首。
樂娉、樂婷為今次音樂會選奏的其中一首，是拉赫曼尼諾夫（一八七三至一九四三）的《第一雙鋼琴組曲》（作品五）。這套組曲共有四章，樂曲於一八九三年夏天完成，並於同年十一月在莫斯科首演，由作曲家聯同Pavel Pabst彈奏。
這首樂曲共有四章，演奏時間約為二十二、三分鐘。拉赫曼尼諾夫以此曲獻給他敬仰的柴可夫斯基。全曲的四章依次是「船歌」、「夜色」、「眼淚」、「復活節」。這四章樂曲的靈感，來自不同詩人的詩作，計為：雷蒙托夫、拜倫、柴霍夫（Tyutchev）、高米可夫（Khomyakov），儼然是一套以鋼琴表述的小詩集。這套樂曲最經典的錄音，是阿殊堅納斯聯同Previn的版本。這套雙唱片錄有《第一與第二雙鋼琴組曲》，得到《企鵝唱片指南》四星的極高評價，值得收藏。
樂娉、樂婷亦會選奏聖桑（一八三五至一九二一）的《貝多芬主題變奏曲》（作品三十五）。這首篇幅極小的變奏曲，取材自貝多芬第十八號鋼琴奏鳴曲（作品三十一之三），以第三樂章裡的小步舞曲作為主題。曲裡除引子、賦格及尾聲外，含有八個變奏。
至於音樂會選奏的比才《兒童遊戲》（作品二十二），並不屬於雙鋼琴曲，而是四手聯彈曲。這套樂曲由十二首小曲組成，寫於一八七一年。樂曲雖然有十二首，但篇幅很短，整套樂曲的演奏時間約為十分鐘。
望文生義，這套《兒童遊戲》當然是展現兒童世界裡天真可愛的情境，當中的曲意，可與舒曼的鋼琴曲《童年情景》相提並論。唯一的分別，相信是《兒童遊戲》多了幾分亮麗，而《童年情景》卻蘊含幾分鄉愁。
順帶一提，《兒童遊戲》原屬鋼琴曲，但比才其後從中抽出五首編成管弦樂曲，並於一八七三年三月在巴黎首演。從法國音樂發展史來看，這套樂曲開啟了法式幽默管弦樂的風韻，隨後德彪西《小組曲》及拉威爾《鵝媽媽組曲》，都是景從之作。
另一方面，德國音樂家艾雷德把《兒童遊戲》餘下七首的其中五首，譜成管弦樂，然後加上比才先前已經改為管弦樂的五首，合成為芭蕾舞的樂曲，在一九三二年首演。這個例子正好說明，音樂就是在這種生態下，代代繁衍，踵事爭華。
〔二○一二年香港藝術節導賞系列之七〕
編者按：「周樂娉與周樂婷鋼琴二重奏音樂會」定於二月二十九日及三月四日分別在香港演藝學院及元朗劇院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