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玉龍蒼勁靈巧/李英豪


  中國是龍的民族。自古以來,上至帝侯將相,下至老百姓,皆喜歡把玉器(軟玉)雕琢成龍形、或作龍紋。《說文》指「瓏,禱旱瑞玉,為龍文。」龍,從「玉」旁,變成「瓏」;古代用作求雨的禮器。迄戰國時代,玉佩數量增多,本屬禮器的玉璧,也漸衍化為裝飾品。

  附圖為戰國時期琢製的穀紋玉璧,中央鏤刻小龍;以當時的治玉技術而言,難度甚高,但仍能顯出矯若游龍;龍的形象鮮活生動,藝術性極高。這類玉璧已非像商代(或更早期)與玉琮同用作祭祀天地的禮器;而是轉變成可供賞玩及裝飾的藝術品,變化更多,形制更複雜。

  新石器紅山文化和龍山文化的玉龍胎(或稱「豬龍」)與「C龍」(形似圓鈎),形態上僅代表彎屈的龍體,無足無爪、無角無鱗,器形簡樸古拙,造型近於「半抽象」;龍身光潔無紋,十分原始,但予人「動靜合一」及「凝聚着力量」之感。

  商、周時期,玉龍形象多屬頭大尾短,而且多板狀體與玉龍首璜。東周末期,龍體才漸修長,衍化成「S」形,蒼勁而靈巧。至戰國時期,玉龍體形更長,盤虬有致,活潑生猛。龍成為不同形制的主題,紋飾細密繁多,浮雕與鏤刻均有多層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