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港演出創新意
圖：金生火（左，馮祿德飾）勸李寧玉（中，凌紹安飾）承認自己是「老鬼」/本報攝
【本報訊】記者李夢報道：「劇場空間」導演余振球說，聖誕不一定要做聖誕戲，春節也不一定演喜劇。他們今次根據麥家推理小說《風聲》改編的同名舞台劇，不喜鬧不搞笑，探討的主題大至國家和民族，異常沉重。
麥家算得上華語小說家中頗另類的一個。畢業於解放軍工程技術學院無線電系的他在部隊呆過十七年，轉業後在電視台任編劇，業餘以寫作諜報或懸疑故事為樂。他的長篇小說《暗算》曾獲茅盾文學獎，二○○七年寫成的《風聲》亦被改編為同名電影和舞台劇。
舞台劇《風聲》曾在上海演出，麥家和監製榮蓉看過後不甚滿意。剛巧余振球當時在上海話劇藝術中心任職，眾人就商量「將這齣戲帶去香港」。「在香港排要特別一點，可以做些不一樣的東西出來。」榮蓉對余振球說。
交叉空間增藝術效果
這裡的「特別」，是指「劇場空間」作品對劇場語言的理解和空間調度。同名電影抑或電視劇《風聲傳奇》多用單一場景，依時間梳理事件前後順序；而排演舞台劇版《風聲》時，導演張可堅和余振球想，何不借交叉空間這一概念，將不同場景中的事件羅列或並置，看看效果如何。
於是，舞台這邊凌紹安飾演的李寧玉與金生火（馮祿德飾）對暗號估「老鬼」，那邊肥原幽幽對誤闖入他房間的顧小夢言此意彼地講些杭州的舊時風物。六位主演將一張台拆解為兩重甚或多重空間，各種猜疑、驚慌和惱羞成怒都將在這些並置交雜的空間中呈現。
電影《風聲》限於篇幅和敘事需要，曾大幅刪改原著：白小年在肥原設計的「認筆跡」環節遭人栽贓，受酷刑慘死；吳志國唱皮影戲時將暗號「告知」顧小夢；甚至連最後的「老鬼」，都由以死送情報的李寧玉改為吳志國。不過，今次舞台劇的情節設置更貼近原著，保留了李寧玉手繪的一幅需要借摩斯密電碼讀解的簡筆畫以及一個開放式、容許無限次解讀的結尾。
談及「開放式結尾」，余振球說，麥家為《風聲》設計出東風、西風和靜風三個篇章：「東風」中潘教授認定妻子李寧玉是最後的英雄；不料「西風」一開篇，暮年顧小夢站出來，指潘教授說謊，說是她而非李寧玉最終將情報送出。孰是孰非？沒人可以解答。
這個得不出答案的問題，在飾演李寧玉的凌紹安看來，恰好給了觀眾一個思考與再審視歷史的機會。「我們排舞台劇，選這樣沉重的話題，是想知道在娛樂之餘，是否存在有意義的思考和追問？」
讓觀眾再審視歷史
在劇中扮顧小夢的楊瑩映也覺得，《風聲》和其他一切不迴避嚴肅且理性探討的舞台劇，能為多看惹笑煽情舞台表演的香港觀眾，提供另一重選擇的可能。演過若干「甜美小公主」式角色的楊瑩映說，今次借「劇場空間」平台演一個內心糾結複雜的美艷情報員，過程實在不易，不過，她喜歡。
相比初次與「劇場空間」合作的楊瑩映，飾演金生火的馮祿德則算得上老主顧。但凡張可堅和余振球排新作，他準來捧場。馮祿德說這作品好看在「估老鬼」過程中肥原、白小年與四嫌犯鬥智，不過，在「估老鬼」這個推理故事外，馮祿德見到更多，包括亂世中個體的卑微以及中國千百年文明在戰爭中歷盡摧殘。他清楚記得劇中肥原指責中國人「沒出息」的段落。「聽台上扮日本人的中國演員說中國人沒骨氣，台下觀眾一定覺得不舒服，」馮祿德說，「但聽過後想想，他說得究竟有無道理呢？」
馮祿德更笑言自己這塊「金」貨真價實，「不是鍍金也非漆金」。至於這個「金生火」究竟成色如何，馮祿德說觀眾入場看，自會見分曉。馮祿德還特意提醒觀眾千萬別遲到，若遲到就不要早退，不然會錯過「小驚喜」。而在這個小驚喜裡，「劇場空間」眾人在原著過往和現今兩重敘事層面上，添了個新層面。
「劇場空間」排演的舞台劇《風聲》改編自麥家同名小說，將於本月十二至十五日在西灣河文娛中心演出。查詢可電二五四○一○一一或瀏覽www.theatrespace.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