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樂與九方皋相馬/李英豪
晉代張協有幾句詠馬詩:「影不及時,塵不暇起。浮箭未移,再踐千里。」馬年總使人想到古人稱詡的千里馬,能直與奔星齊,躍出飛鳶上,有「千里颯然中」(徐渭詩句)之感。不過,世間有千里馬,亦要有伯樂和九方皋慧眼相馬的賢能之士。
清代迄今,有些著名畫家曾繪伯樂相馬或九方皋物色千里馬的圖畫。像近代畫馬著名的徐悲鴻,根據《列子》所繪《九方皋圖》,筆法豪放簡勁,線條渾厚自然,幾筆就塑造出體壯膘健、筋骨強挺的軀體;仰首揚尾、器宇軒昂的千里馬躍然紙上,瀟灑靈動,形神俱在。九方皋形象同樣特別,繪成粗壯樸實、飽歷風霜的老鄉巴(原本以拾薪、賣菜和搬廢物過活),沉?、老實;他居然就是千里馬的真正知音。徐悲鴻能把這位相馬賢士「見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內而忘其外;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的專注態度和精神流露無遺。其實,伯樂慧眼向秦穆公大力舉薦這樣一個鄉巴佬作自己的接班人,亦屬九方皋的難得知音。
清代繪相馬圖者,多以伯樂相馬和「伯樂一顧」(市馬身價十倍)為主題。另有繪於彩瓷上者,多宗名家筆法。例如附圖,就是康熙黑五彩(以黑彩勾畫輪廓線)《相馬圖》瓷盤,風格迥異,精細有餘,卻缺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