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嘎雪山/左遠慶
圖:日照金山 (攝影)/左遠慶
遠足成都的真正目的地是海螺溝。去那裡看紅石灘和冰川。
從成都出發走川藏公路經雅安到瀘定最後落腳磨西古鎮,便是海螺溝所在地。我們在預定的海螺溝明珠大酒店下榻就住。
這是一個古老的鎮,有兩天並行的街橫??台。一條是千年的老街,一條是年輕的新街。兩街之間多有小巷互通勾連。
住下來的第二天就有人介紹說這裡可以拍到「日照金山」的奇景。如果你運氣好的話。那人還給我指點江山般地告訴我應在哪個角度朝?哪個方向。我自然不願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於是每天早上嚴格按照那人的指示在六點半前後蹲守在別墅的某個角落。也許是經度的關係,這裡的早晨天亮的比較晚,不像江南五點多就天光大亮了。也必須要到六點出點頭才看得見微曦。三天的守候終於有了真誠的回報,我拍到了「日照金山」的全貌。也就是我回來後按捺不住迫不急待先發的那張照片:
以後連續兩天都是由於雲層太厚遮住了金山美麗的容顏,沒能再見那樣的燦爛輝煌。
早餐後我們簡裝出發登上前往貢嘎冰川遊覽大本營的專營大巴。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雖然還是在雲裡霧裡的沉浮,可好像已經不感到可怕了。因為山澗下的水已經不再那麼洶湧澎湃,而是涓涓細流,倒是兩岸的山坡上多出無數條銀白色的垂線,其實那就是雪山上融化的雪水。直到這時我想起自己寫詩時常用的一個書面詞彙「濫觴」二字,這裡的無數條山間小溪所勾勒出的景象就是這二字最好的最生動的詮釋。而遠離這裡五十公里外的江河正是一條條看上去不起眼的線一般溪流匯流而成的。她們先是匯流進大渡河,接?合流成岷江,出川後就融入長江滔滔洪流之中。
大巴停了卻不是重點──我們還必須乘纜車登上貢嘎雪山的一個偏峰──只有在那裡才能一睹貢嘎雪山的真容。買票蹬車向垂直高度有?三四百米高差的貢嘎雪山觀景台做最後的衝刺。
上來啦!貢嘎雪山,我們來啦!所有下車的人都升起雙臂面朝雪山高呼?。
雪山這個在我們江南人心中近乎神秘而又嚮往的名詞,今天終於讓我們有了零距離的親切見面。真的有一種激動和興奮。面對貢嘎雪山這個世界上最低最可親近的冰川,我們只有不停的拍照,一二三四,換個姿勢再拍一次。累得相機都罷工了─沒電了。
面對雪山我忽然有了個幻覺,我在來的路上看見過集群猴子。我想如果我們沒有沿?達爾文進化論的線路進化到今天的模樣,我們也許不會有今天對雪山的頂禮膜拜,不會有那種圖騰式的帶有那種神秘色彩的情感因素,就沒有那種文化符號所引起的各種美好聯想。那雪山對我們就如同對猴子一般冷漠和無用──雪山上沒有果實可供食用。也正是因為我們的祖先在千千萬萬個或然和必然中選擇了智慧,選擇了集群生活勞動,從狩獵開始到學會用火,進而成為一個與之有天壤之別的人,才使我們擁有了猴子無法擁有的閃?思想光芒的眼光。
雪山是神聖的,是光明的,是聖潔的,有照為證。中午十一點十分景區為遊人們準備的文化大餐開席了。
演出的雖然都是當地原住民的自編自導的歌舞,說實話質量很不低的。貢嘎是甘孜州地塊。有?藏、漢、彝三族人群共聚。尤到這裡更是藏彝的故鄉之所在。所以表演隊節目大多反映這兩個民族的生活和激情。
不論是姑娘們的群舞,還是小伙子的獨唱都不亞於專業的文藝團體的表演。
遊客們毫不吝嗇的給予掌聲和尖叫聲,為他們叫好稱讚。
內人在我們的慫?下也登台獻歌一曲《康定情歌》,那歌聲飄過雪山飄過岷江……
山頂上有飯莊,可我們沒去,怕吃不慣。於是啃了點隨身帶的乾糧喝了點茶水就跟車回程了。
累了自然要歇歇。於是都沒顧得上跟雪山說聲拜拜就一腳踏進夢鄉了。
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對不起雪山的潔白和神聖哎─我有腦子拐彎了:怎麼沒看見雪山雄鷹的呢?真的一隻也沒看見!
明天要去紅石灘,在那裡也許能看見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