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一樣」的阿格里奇\本報記者\李夢


  圖:阿根廷女鋼琴家阿格里奇

  本期導語中提及的《童子與魔法》一書是新近面世的瑪塔.阿格里奇傳記,由法國記者貝拉米撰寫,中譯本新近由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發行。書中依編年順序講述阿格里奇痛苦練琴的童年、去紐約尋找霍洛維茨、一九六五年贏蕭賽、一九八○年因波哥萊里奇事件退出蕭賽評審團和前幾年重返祖國阿根廷演出等,每一件都傳奇。

  《童子與魔法》傳奇有趣

  貝拉米爭取了兩年才得到採訪鋼琴家的機會,又花了兩年時間寫成本書。全書行文流暢飽滿有生趣,卻仍有無數細小的縫隙(譬如她與鋼琴家祈辛的相識相惜,她的兩段婚姻,以及她對於故鄉阿根廷的複雜情緒)留在那兒,有待填補。其實,填不填又有什麼區別?我寧願阿格里奇一直是那個「謎一樣」的有數不清故事的瑪塔,不靠譜的從不按常理出牌的瑪塔,出世的瑪塔。

  以下是書中摘取的若干段落:

  最初幾年的學習沒有給瑪塔留下一個很好的印象。庫索赫夫讓她的學生只用耳記,不用樂譜來練琴。「我跟了她兩年,我太怕她了。我不可以說話,連鼻涕流出來也不敢擦。」(第一章「童年的家園」)

  小瑪塔最大的快樂之一是跟阿姨阿依達去植物園電影院看電影。因為阿依達每次都會在電影院睡?,瑪塔就趁機連續看兩部或者三部電影。天氣炎熱,瑪塔在黑暗中脫去衣服。有一次,情竇初開的她很感動,一陣輕風在她裙子下溫柔地撫摸?她的身體。當她演繹特別有感情的曲子,比如拉威爾的音樂時,她的手肯定觸起了她對這段快慾的回憶。(第二章「精湛演奏家的培養」)

  沒有極限也沒有對手

  輪到瑪塔時,幾分鐘後,她聽見有人說:「好了,謝謝」。正常情況下,參賽者會立馬打住,向評委致敬,然後默默無言地離開賽場,把位置讓給下一位。可瑪塔卻一反常規,直接對評委說:「再見還是永別?」她問話的神奇就好像一個出租車司機在門口等?她。(第四章「火的考驗」)

  瑪塔不讓自己成為周圍朋友的注意中心:「我喜歡跟大家一起,我沒有領袖的靈魂與魄力。」她更願意相信,朋友開車的才能或煮麵條的才能跟她彈琴的才能是一樣的。(第七章「被中斷的行程」)

  貝多芬成為她的第一摯愛,她永遠也不能從《第四鋼琴協奏曲》引起的一見鍾情和休克狀態中恢復過來。至於舒曼,則是她靈魂深處的朋友,而普羅高菲夫和拉威爾是自家人。(第十七章「俄羅斯情結」)

  音樂會的那天(編註:二○○○年,瑪塔在紐約卡內基大廳舉辦獨奏會,距她上一次獨奏會已經過去了十九年),《紐約時報》以頭版頭條報道了這一事件。記者塔馬斯尼寫到,「瑪塔既沒有極限,也沒有競爭對手」。(第十九章「約翰.韋恩腫瘤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