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雨》:麻城暴力史


  圖:《紅雨:一個中國縣域七個世紀的暴力史》由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一月出版

  很多中國經典文獻都反覆強調人們的和平相處,但中國文化是怎樣與暴力共存的呢?或許可以在美國學者羅威廉(William T.Rowe)的《紅雨:一個中國縣域七個世紀的暴力史》一書中找到答案。該書以湖北麻城的暴力為研究對象,敘述的時間是從元末農民大起義一直到上世紀三十年代的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從宏觀上透視中國政治社會變遷。

  麻城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縣域,但自從元朝末年一直到民國時期始終縈繞?揮之不去的暴力陰影:從彭瑩玉到李贄,從張獻忠到于成龍,從張國燾到王樹聲;從元末紅巾軍、明末白蓮教和清初「三藩」,到近現代太平軍、撚軍、國民革命和國共內戰,暴力似乎成為麻城歷史演進的主旋律,也成為一種政治博弈和勢力制衡的工具。

  羅威廉在書中寫道,麻城之所以會發生周期性的流血事件,是由於其地理政治上的位置,以及其特殊的文化傳統。麻城位於大別山南麓,有若干穿越這個高山之要隘。清政府對麻城的戰略地位向來很關注,唯恐發生任何可能演變成大規模反清民變的騷亂。除地理因素外,特殊文化傳統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其中包括不斷撰寫的地方誌和其他文化記憶載體,如民間歌謠、傳說、地方戲、詩歌、武術和宗教傳統,還有各種歷史遺跡與遺址。

  麻城位於鄂豫皖三省的交界,經濟文化的長期滯後,與政治統治中心的隔膜和疏離,孕育出的這種離經叛道的非主流觀念和反抗意識,也與當地的日常生活一併形成了麻城的暴力文化,以至在當地市井之中,暴力文化不斷得到張揚和傳承,那些快意恩仇的俠客、水泊梁山式的英雄好漢也成為當地民眾崇拜的偶像。

  作者羅威廉是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歷史系教授,東亞研究中心主任,也是美國有影響的漢學家之一。主要研究方向為東亞史、城市社會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