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聊齋誌異》
圖:《怪談》今年五月由三聯書店出版
日本這個國家對恐怖美學一向?迷,正在香港上映的恐怖電影《咒怨:死結的開端》無疑又俘虜了一批影迷。而日本的怪談文學也為一系列的恐怖片提供了想像力的沃土。日本最早的怪談集有平安時代的《日本靈異記》(佛教故事)和《今昔物語》。差不多在中國清朝年間,正值江戶時代的日本,由於政治動盪令人心不安,民間開始流行怪談。每逢夏天,傳說幽靈會出現,便開始推出專演怪談的歌舞伎和落語(單口相聲),這股風氣流傳至今甚至已成為日本的民族文化。
談到日本的怪談文學,小說家小泉八雲可謂是現代日本怪談文學的鼻祖。小泉八雲出生於希臘,原名派屈克.赫恩(Patrick Hearn),赫恩的父母在他十幾歲時均已亡故。在十九歲,因為生活困苦,赫恩旅行到英國。一八九○年赫恩前往日本,與島根縣松江中學的英語教師小泉節子結婚,後來歸化日本,在東京大學擔任英國文學教授,旅居日本多年,?迷於當地充滿魅力的風土文化,且從妻子的口中聽到許多神秘的日本民間故事,便?手以英文寫成短篇故事,集結成《怪談》一書。後來由翻譯家平井呈一譯成日文。
《怪談》是日本靈異文學的代表作,是小泉八雲竭力領悟日本文化的精髓後,創作出的最著名的作品。《怪談》取材於日本本土最廣為流傳的民間故事,涉及的內容豐富,譬如日本歷史上因戰敗而被滅族的「平家怨靈」、「狐仙」、「柳樹精報恩」等故事,全篇並沒有華麗的辭藻,卻瀰漫?強烈的日本傳統文學風味及濃厚的扶桑國鄉土味道,或詼諧,或警示,或諷喻,形態多變,呈現出東西方文明交融的美學境界。
《怪談》一書所構建的恐怖氛圍和文化意境,也深刻影響了日本人對恐怖美學的認識。它曾在一九六四年被改編成電影,由小林正樹導演,該片獲得了坎城國際電影節評審團大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怪談》一書裡的許多經典場景和橋段,在日本各大電影、電視劇、動漫作品中經常出現,諸多著名作家的小說中也或多或少引用了其中的典故。著名導演黑澤明曾坦承電影《夢》的靈感正是來自小泉八雲;而另一位著名導演小林正樹更是將《怪談》裡的四個片段──「無耳琴師芳一」、「雪女」、「黑髮」及「茶碗中」於一九六四年編成電影,將「怪談文學」翻拍於銀幕上,得到恐怖的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