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華文教育迎春天\大公報記者 李 理、康 靜、蓮 子、辛 甜
圖：緬甸明德學校的總負責人陳自翰向記者告別\康靜攝
□1945年中國遠征軍打通中印公路凱旋歸國之時，孫立人給旅緬華僑留下了「綿延華文教育」的重託。今日，尋找旅緬華僑寄託望鄉懷國之情的最佳場所就是遍及各地的華文學校。大公報特派記者探訪了密支那和曼德勒的幾所華文高中後發現，這裡的學生不僅崇儒遵古禮，更希望學習好中文搭上祖國改革發展的順風車。
華文教育的興衰，是中緬邦交的見證。緬甸擁有250萬華僑，1962年是緬甸華文教育的分水嶺，之前是蓬勃時代，之後紛紛被「關閉和停辦」；此後長期處於「躲躲藏藏、化整為零」的狀態；2008年以後，漸漸復甦。2010年緬甸啟動民主化改革，緬甸華文教育迎來了春天。如今，緬甸擁有30所華文高中。
「上承孔聖諍言 下啟後世千秋」
曼德勒的一天，從虔誠的布施中醒來。我們就是在這座擁有10萬華人的城市中見到番體惠。「只要有華人的地方，就有華文學校。」番體惠這樣說，這名曼德勒明德文教會副會長每天驅車去明德中學，是她的必修課。
這是一所有60多年歷史的華文學校。走進校園直入眼簾的就是「鴻菊樓」。那是一幢剛剛竣工即將啟用的五層大樓，朱紅的琉璃瓦，庭闊廊深，落地門窗和桌椅、廊燈，都是由貴重的柚木製成，足見捐資人對學校的重視。
「上承孔聖諍言，下啟後世千秋」的辦學理念刻於大理石上。樓前的一塊功德碑上這樣寫道，「凡炎黃子孫，漂泊海外，定居緬甸，念五千年中華文明之博大精深，上承孔聖諍言，下啟後世千秋，立志投身於緬華教育，不問功名，忘乎春秋。」
上世紀60年代，第一所明德中學在中緬邊境的臘戌建立，後來陸續在南坎、木姐、曼德勒等地建了12所學校。緬甸明德學校的總負責人陳自翰說：「祖國強大了，緬甸開放了，會中文的學生就業前景很好，緬甸迎來了學中文的熱潮，目前緬甸籍的學生佔兩成，並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明德的學生除了要在緬甸政府開設的緬文學校上課，每天早上6時至8時，下午4時至6時，到明德學校習國文、數學、地理、歷史等課程。「上個世紀60年代以前，教材用『南洋版』，之後用『台灣版』，2000年以後用內地版。」作為有宗教背景的私立學校，缺乏緬甸政府的支持，明德的學費標準為高中生每月12000緬幣（約合100元港幣），初中生8000緬幣（約合70元港幣），「辦學經費主要靠校董事會的補貼。」陳自翰說。
教材老舊 盼港師支教
在緬甸北部克欽邦的首府密支那，走進「育成高級中學」，這是緬甸唯一的全日制華文學校，高大氣派的牌坊式大門，教學樓名「佛光樓」，操場講台為「司令台」，女生樓叫「妙慧樓」，食堂謂「五觀堂」。學校不僅建制仿照台灣，教材也大多來自台灣。
我們在學校二樓居中的會議室見到趙麗屏。她是緬甸華僑，1964年從仰光赴台灣，後就讀於台灣國立師範大學教育系，1971年畢業後，在台北綜合國中做了30年國文老師。因為緬甸缺乏華文師資，從2010年起，由台灣「僑委會」出資，每年都會組織有經驗的老師，帶隊到緬甸培訓華文教師。
「今年台灣援派的老師有12位。」64歲的李密麗是其中之一。和趙麗屏一樣，她也出生於密支那，年少時赴台求學，後來在台灣教書並成家，每年暑假，她都會抽出兩周的時間回到母校培養年輕老師。台灣援緬教師以退休者居多，「自己的孩子大了，不用照顧了，我們可以全力投入緬甸華文教育。」李密麗笑?說。
除了師資饋乏，教材老舊、數量緊張也是緬甸華文教育面臨的困境。育成中學用的教材是南一書局編寫的教材，翻開《國文》第四冊，首篇是台灣作家張曉風的《我在》，既有歐陽修、曹雪芹、蘇軾、李清照的名篇，也有徐志摩的佳作，可謂容今留古。
育成中學校長李心遠說，現在最頭痛的還是師資問題，「緬甸師範教育本身就很薄弱，更指望不上大學生國外學成後歸來。」雖然有內地和台灣的老師到密支那短期支教，但李心遠還是希望能有來自香港的老師出現在校園裡，「我們尤其歡迎香港的老師來緬甸教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