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固族守護文化基因
圖：採訪團在肅南縣曾獲認證為世界最大的轉經輪前合影/大公報記者南光輝攝
□「裕固人來自西邊，從那西至哈至搬向東方」，人口僅有1.4萬人的裕固族人在這首口口相傳的民歌中懷念?「西至哈至」─傳說中先祖居住的地方（今新疆南部一帶）。位於祁連山北麓的張掖肅南裕固族自治縣是他們今天的主要聚居地。現代化和民族融合，讓裕固族必須堅韌地守護和傳承自己的文化「基因」，不至像心心唸唸的「西至哈至」，只留存在記憶傳說中。/大公報實習記者于暢、于童、何詠雯張掖報道
裕固族的遠祖係丁零或匈奴，至今已有2000多年歷史。400多年前，因西北地區戰亂頻繁、災害不絕，部族頭領率眾東遷至河西走廊。
四代傳習 耳濡目染領悟
裕固族擁有民歌、服飾和婚俗三項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而最明顯地呈現出民族特色的裕固族服飾，均有「衣領高、帽紅纓」的特徵，刺繡滿布在衣領和衣袖上，色彩艷麗、構圖簡潔，取材以植物和動物為主。刺繡植物圖案時，都會把植物繡成只有葉子、沒有根部，以表現裕固族是遊牧民族，居無定所的特徵。
60歲的白曉琴已開辦服裝店十多年，是裕固民族服飾手工製造的第三代傳承人。幼年時和媽媽學針線活，「那時的女孩子都要學，不像現在有的年輕人連縫扣子都不會。」她笑?說。
白曉琴的女兒楊海英畢業後回到店裡工作，民族服飾得以代代相傳。她還記得17歲時媽媽第一次把刺繡的工具交給她，並沒有教導她怎麼去繡出圖案。「拿去繡吧，顏色或者怎麼繡，她都沒有告訴我。」在耳濡目染下，她逐漸領悟到製作技巧。
一針一線縫製耗時長
刺繡需要人手一針一線縫製，花費時間比以機器製作更多。楊海英指一件需要繡花紋的傳統服飾要提前半年至一年開始製作，由於製作時間長，就算再接得更多生意，都沒有辦法應付。她笑言「一兩年做不出來的都有。」
隨?時代進步，為了節省時間和人手，不少手工藝逐漸被機器取代。但白曉琴母女仍然保留用原始手工藝，但亦會使用現代較優質的布料，結合傳統和時代的進步。她回憶起以前以褐子（裕固人用來縫製衣物、褡褳、帳篷的手工粗布，原料是用手工捻製的羊毛、駝毛、犛牛毛等不同用途的毛線）製作的服飾，顏色單一，現在可以製作出色彩更鮮艷的服飾。
傳承中創新 遠銷國外
除了裕固族族人外，其他民族的人也會來店裡訂做衣服。這是由於店舖所在的肅南縣裕固族自治縣，居住?十多個民族，民族之間融合頻繁，外族姑娘嫁到裕固族時，也會訂做一套傳統的裕固族服飾。
店裡請了十多位工人幫忙，還舉辦刺繡培訓班培養技術人才。楊海英曾到蘇州學習蘇繡，將兩者的技法和圖案適當結合，在尊重本民族特色的前提下不斷創新。她們製作的服飾甚至遠銷到土耳其，頗受歡迎。
裕固族服飾於2008年列入為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族人保護和重視的意識加強。楊海英在網上設有銷售渠道，她每年有一半時間都是帶?傳統服飾到國內各地參展。她希望可以藉此推廣裕固族服飾，未來可以繼續傳承這項傳統手工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