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紀錄片《低俗殭屍》「出征」抵港
圖：本片是部「偽紀錄片」，除了模仿紀錄殭屍的生活外，更有殭屍的專訪
□乍看《低俗殭屍玩出征》（What We Do in the Shadows）的片名，還以為是暑假檔的港產鬼片，或者是彭浩翔《低俗喜劇》或他監製的《飛虎出征》的結合。其實這片是部新西蘭片，得到彭浩翔向本地片商推介，所以得以在香港正場公映，之前在今年的電影節放映過三場。彭浩翔再叫來好拍檔杜汶澤、鄭中基、鄒凱光、邵音音等配音，粵語配音版和原裝英語版任君選擇。\劉偉霖
於新西蘭首都惠靈頓的市郊，有四隻吸血殭屍同住一屋，最年輕的一隻是一百八十歲，最老的有八千歲。數年一度的新西蘭殭屍及喪屍舞會「邪惡舞會」即將舉行，一隊紀錄片攝製隊得到這四隻殭屍的同意拍攝他們，追訪他們的日常起居，正確一點是「夜」常起居。三百多歲的Viago（杜汶澤聲演，粵語版叫「偉哥」）每晚在傍晚六時起床（棺材），確保太陽真的下山後，便叫其他人起床：一百八十歲的Deacon（鄒凱光聲演、粵語版叫「灘哥」）、八百多歲的Vladislav（鄭中基聲演、粵語版叫「暴龍」），以及八千歲的Petyr。
四隻殭屍都是從歐洲來到新西蘭，Viago於八十年前追隨心上人：人類少女Katherine從德國來到，因為遲到，少女已經嫁人，今天是個住在老人院的九十多歲老婆婆。Deacon本來在納粹德國風生水起，德國戰敗後，納粹黨無立足之地，納粹殭屍更難生存，便來到新西蘭。Vladislav本是驍勇善戰的大將，其實觀眾想真一點，就會知道他就是經典殭屍「德古拉伯爵」。至於Petyr明顯是殭屍之父，他的造型就是茂瑙（F. W. Murnau）或荷索（Werner Herzog）《吸血殭屍》版本中的Nosferatu。
Viago、Vladislav及Deacon會出城夜蒲尋找獵物，或者Deacon的人類僕人Jackie（陳靜聲演）會以開派對作藉口，帶人類到殭屍家中給他們享用，她這次就帶來前前前男友Nick（曾國祥聲演、粵語版叫「國祥」）給他們。Nick成為殭屍一分子後，為這三隻基本上還停留在十九世紀的殭屍帶來新刺激，也帶來了朋友Stu（張達明聲演、粵語版叫「達明」），及二十一世紀的科技。然而，Nick及Stu會否破壞舊派殭屍們的安穩生活？
鳴謝彼德積遜
影片是部「偽紀錄片」，模仿成殭屍生活的紀錄片，亦有每隻殭屍的專訪。這種手法今天已經很常見，但本片是新西蘭出品，有其特別意義。因為「偽紀錄片」即使不是在新西蘭發明，但其大行其道和新西蘭最成功的導演有關：彼德積遜（Peter Jackson）。他的成名作《人雜》（Bad Taste）是怪雞片的經典，還有他給電影一百周年的贈興之作《被遺忘的影片》（Forgotten Silver）就是偽造電影史的「偽紀錄片」，《低俗殭屍玩出征》可以視為《人雜》及《被遺忘的影片》的結合，彼德積遜亦是片尾字幕「特別鳴謝」的第一個名字。
《吸血新世紀》（Twilight）系列將殭屍片改造成瘋魔全球少女的「殭屍愛情片」，難免成為本片的戲謔對象，新成為殭屍的Nick自詡為《吸血新世紀》的有型殭屍，在夜場吸引異性。本片的打鬥場面照搬《吸血新世紀》的打法，劇情還有狼人去做殭屍的敵人。殭屍愛情片因為要將殭屍融入正常人類生活（所以才能和人類戀愛），所以要花相當篇幅描寫殭屍在我們世界的生活，這一點也影響到本片的不少劇情。亦不得不提本片的兩位導演Taika Waititi及Jemaine Clement飾演Viago及Vladislav。
香港影評人少不免要觸及粵語配音的問題，準確點說，是這個配音到底有沒有必要，或者會否令原片增值或貶值？再深一層的疑問，當然是粵語版還是英語版較好？較識趣的作者相信不會嘗試解答，因為先決條件是要兩個版本都看過。
說誰好誰壞之前，先描述一下粵語版有什麼特別之處。首先當然是粗口，因為本片既然有意要模仿紀錄片，當然粗口要有所抑制，例如殭屍的訪問、或兩個傻警察入殭屍屋檢查時，原版就沒有這些粗口。其他地方是有少量粗口，但絕對不會像粵語版那麼多。第二是鄭中基將《低俗喜劇》的暴龍放進Vladislav的口，用不純正的粵語說話，其實原版中這三隻主角都是來自東歐，所以都有裝出來的東歐口音（一如經典的殭屍片）。從香港時事而來的「抽水」笑話當然是粵語版才有，最接近現在的是劉浩龍的「髒手吃麵」風波，只是兩個月前的事。
從冷面到喪笑
杜汶澤及鄭中基無疑是懂得「用口」的演員，他們的配音是好玩的。至於香港觀眾聽到粗口便笑，這點是否幼稚，筆者不敢斷言。但彭浩翔早在《低俗喜劇》之前的作品，對白就比大部分的港產電影及電視好玩，那管有粗口還是沒有粗口。不過單在本片之中，杜汶澤及鄭中基以外，其他聲演演員的粗口聽來就是有點突兀，包括鄒凱光及曾國祥。筆者很個人的感覺，就是粗口本身不是好笑，但要是粗口是經由杜汶澤及鄭中基的口說出來，就會令人聯想到很好笑的情景，好像搞笑的事情正在發生或即將發生，是這種幽默聯想令人發笑，多過那幾個粗言穢語。
粵語版較為微妙的影響，是改變了本片幽默的性質。本片作為「偽紀錄片」，不但要將假的東西令觀眾覺得是真，更重要是要令很好笑的東西裝作一點都不好笑，板?面孔說笑話，即是「冷面笑匠」的表達手法。粵語版連珠爆發的粗口、一聽到聲音就覺得好笑的配音（尤其是杜汶澤及鄭中基），就比較難做到「冷面」的效果，所以說粵語版還是英語版較好，很視乎個人口味，但從幽默性質的角度，則可以較有把握的說粵語配音確實是「二次創作」。筆者先看粵語版再看英語版，就察覺不到原版能為第一次的體驗有什麼補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