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夢波：把記憶構成作品
圖：馮夢波與他設計的互動電玩裝置（遊戲為《長征：重啟》） 本報攝
□七十餘幅繪畫洋洋灑灑地佔據了漢雅軒的幾面牆壁，觀者穿梭在布面油畫、紙上水彩、鼓皮與立體光柵構建的紛雜、絢爛的視覺世界，誤以為自己正身處紐約某後現代畫會的沙龍展。實際上，這是中國當代藝術家馮夢波的個展。在後普普（Post Pop）的圖像時代，他從個人記憶出發，挪用、再現藝術史上最廣為人知的符號，同時也迎來了新挑戰——「能不能不用電？能不能不互動？能不能只畫畫？」 大公報記者 周婉京
拋開操作二十多年的數碼媒體程式，重拾起學生時代從事的紙上創作，回歸，對馮夢波而言並不容易。他說：「這批畫我想畫十幾年了，一直在腦中。就以春麗（馮夢波創作中常見的人物）為例，對我來說，她不是符號，是個真人，形象從早期的像素再到現在的3D，已成為我記憶中最生動的一部分。」
遊戲人物融入畫作
早在一九九四年漢雅軒展出的《遊戲結束：長征》組畫中，便有兩幅體現遊戲對決中的小紅軍與春麗。春麗作為卡普空出品的電子遊戲《街頭霸王》的女英雄，卻擁有讓男性望塵莫及的戰鬥力。她身上混合性別的矛盾特質，令她在馮氏作品中的出場極具戲劇性。由繪畫外觀，人們能見到馮夢波對藝術元素、媒介做出的拼貼。論及作品內涵，他「填補」了春麗的家族史，春麗則「見證」了馮夢波的記憶。
「我們這一代人，記憶是最龐雜的，生活上經歷了巨大變化。我喜歡劇烈、動盪的年代，因為記憶本身足以構成作品。直到現在，我還是習慣不時回頭看看過去的東西。」馮夢波說。馮氏的遊戲多運用數字化方式處理記憶，如今卻以繪畫來呈現記憶。
形式上雖發生了轉變，不變的是，他仍強調私人記憶在作品呈現中的「儀式性」——場景挪用了中西藝術史經典之作，包括戈雅的線稿、弗朗西斯．培根的筆觸、徐悲鴻的馬、齊白石的蝦、李苦禪的鷹等；人物包括李小龍、春麗、孫悟空等，所有角色都認真做?「演出」，在混合材料之上交織出嚴肅的劇場氛圍。
混合媒介呈多樣性
《兩條大白鯊》與《方舟》是馮夢波新作中為數不多的紙上水彩作品，再現的是去歲朝鮮領導人視察軍隊的新聞圖片。每一場景，都有諸多角色參與，人物的線條與畫面的明暗關係看似隨意卻也考究，讓人聯想到紐約現代美術館展出的馮夢波《長征：重啟》巨型隧道裝置——觀者一旦進入了馮氏的視覺迷宮，便會沉迷於其不停變幻、難以釐清的表意系統。
對於繪畫，馮夢波自得其樂，在幾個月的潛心創作中，他一直處於亢奮的狀態。馮夢波笑道：「混合媒介使用起來並無大的區別，只是豐富了（視覺）語言。從鼓皮到光柵，表面都很光滑，帶出透明的、立體的空間感。我沒做過任何（創作）計劃，混合媒介恰巧呈現出多樣性。至於技巧，我倒是想留給人『他到底會不會畫？』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