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密令揭抗戰秘辛
圖:蔣介石(左)與錢大鈞合照
近日,蔣介石與其親信錢大鈞的密令在蔣氏出生地浙江寧波展出。據悉,這批密令為錢大鈞後人所藏,時間跨度在一九三五年一月至一九四五年二月之間,涉及眾多歷史事件與軍政人物,公眾也可以從字裡行間,看到蔣介石的性格特點。 文:大公報記者 韓墨林
「蔣介石與錢大鈞的關係,有點類似於康熙和韋小寶。」眾多網友戲言。資料顯示,錢大鈞生前為國民黨高級將領和蔣介石的鐵桿親信,完整收藏了長官的所有密令。是次在浙江寧波展出的抗戰時期蔣介石與錢大鈞密令,共一百四十張,其中蔣介石所書一百○四通,共一百三十五紙,事涉兩廣事變、西安事變、七七事變、武漢會戰、成立飛虎隊等眾多改變歷史進程的重大事件。這些密令中所留下的文字與註記,如今皆成了人們思考那個時代的的切入口。
西安事變前謀分化張楊
密令顯示,在解決西安事變並扣押張學良後,針對張學良、楊虎城對東北軍和西北軍的控制能力,蔣介石提出兩種分化方案,至此,掌握黨國軍界命脈的「東北虎」、「西北狼」開始分化和消解。在事變前不久,蔣介石就已派遣親信錢大鈞接觸張學良,想借二人曾共事於「鄂、豫、皖剿總」(張學良任副總司令、錢大鈞任總參謀長)、「武昌行營」(張學良任主任、錢大鈞任參謀長)的交誼,分化東北軍與西北軍高層的關係。這是絕對秘密並且殺傷力很強的部署,但西安事變的驟然爆發完全在蔣的意料之外,歷史在這裡拐了一個彎。
與此同時,密令也展露出蔣在處理張、楊問題中流露出的複雜人情味。在傳統史料中,蔣介石殺楊虎城一直被視為復仇之舉。楊虎城之孫楊瀚更是在一次採訪中痛斥蔣氏殺祖父是為了「泄私恨和立權威」。但從手令中卻可以讀出蔣的另一種態度。記者看到,密令涉及西安事變者共五通五紙,皆為事變和平解決之後,由蔣介石親自下達,其中三通與楊虎城直接有關,「電問楊虎城病」、「電話問僱主任,楊虎城今日有否離陝來滬?」皆出現在蔣介石親筆所書手令中,均是詢問其病情,並催促其離陝來滬,再安排他出國避勢,但這一安排由於種種原因並未落實。
七月十七日,蔣介石在廬山發表「最後關頭」抗日演說,指出「戰端一開,地無分南北,年無分老幼,無論何人,皆有守土抗戰之責,皆應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史料普遍認為這場著名的演講是國民黨進行抗戰部署的開端,但本次解密的手令把這個時間點提前了一周。一封手令揭示出蔣介石可能在七七事變後不久,便已做出抗日的決定。實際在七月十二日,蔣介石就已致電第二十九軍總參議、北平市市長秦德純,詢問日軍狀況並進行戰備動員:「積極進攻,絕無異議,望從速切實加緊備戰,萬勿受欺為要。」
此次展出的密令包含蔣介石下達的許多日常命令,如查找軍官簡歷、詢問部隊裝備及駐地等。他對軍官簡歷的考察已經達到旅一級別,而對於部隊裝備的考察也已深入到營一級別,對於最高統帥而言,這個做法並不常見,從中窺見蔣介石為人謹慎、心思嚴密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