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里傳》揭歷史秘辛/馬浩亮
圖：《余秋里傳》
《余秋里傳》日前由大公報出版有限公司在香港出版。該書以圖文結合的形式，全景展示了「獨臂將軍」余秋里（一九一四─一九九九）波瀾壯闊的傳奇人生：戰爭年代失去左臂，一九五五年獲授中將，擔任石油部長組織大會戰開發大慶油田，毛澤東親自點將領銜「小計委」整頓經濟，「文革」期間協助周恩來苦撐危局，與四人幫作鬥爭在報紙上形成「還有余秋里」的特殊景觀，「文革」之後擔任總政治部主任主管全軍政工等等……全書分為「投身革命」、「抗日烽火」、「鏖戰西北」、「石油會戰」、「逆流勇進」、「壯心不已」六章，披露了諸多鮮為人知的細節，堪稱是一部研究余秋里乃至中共黨史的珍貴資料。
兩位獨臂將軍兩度搭檔
一九九九年，余秋里去世，官方訃告評價其是「無產階級革命家，新中國石油工業的創建者，經濟工作的傑出領導人，中國人民解放軍卓越的政治工作領導者」，這也從一個側面概括了其一生的主要經歷。
在新中國的開國將軍中，有十位「獨臂將軍」，其中包括賀炳炎、彭紹輝兩位上將，余秋里、晏福生兩位中將。巧合的是，余秋里和賀炳炎曾經兩度搭檔。一九三六年，紅軍長征途中，余秋里左臂負傷，由於醫療條件所限未能及時治療，後來腐爛發黑，於當年九月在甘肅截肢。
一九三九年抗戰時期，賀炳炎擔任一二○師三支隊支隊長，余秋里擔任支隊政委，賀炳炎是沒有右臂，余秋里沒有左臂，這在世界軍事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兩人密切配合，在第一仗蓮子口戰鬥中就殲滅日軍二百餘人，後來又在魏家莊突圍、馬家營戰鬥中給予日軍大量殺傷。
指揮大慶油田大會戰
建國之後，余秋里在西南軍區工作，後來調到北京。一九五五年，解放軍改革，實行過八總部體制，解放軍財務部改組為總財務部，余秋里先是主持工作的副部長，後來被任命為部長。一九五七年，總財務部併入總後勤部，余秋里改任總後勤部政委。他也因此成為解放軍歷史上唯一一位總財務部部長。
一九五八年，余秋里離開軍隊，接替李聚奎上將就任石油工業部第二任部長。據《余秋里傳》披露，上任前，毛澤東親自找余秋里談話，得知他四十三歲時，毛澤東說：「四十三歲？兒童團嘛！」他接?說：「李聚奎同志是個很好的同志，但他年紀大了。你年輕，精力充沛。中央決定，你們兩個換一換。」從此，余秋里脫下軍裝，走上經濟工作領導崗位。
余秋里上任後，中國油田勘探主要在西部地區，在大量調查研究、考察論證、精密探測基礎上，余秋里作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決策，將勘探重點放在東部，特別是東北松遼盆地。當時國務院分管石油部的副總理是鄧小平。一九五九年九月，在黑龍江省肇州縣大同鎮鑽出了油流。鄧小平將這一消息報告給毛澤東，並稱讚「余秋里這個人就是不信邪」時，毛澤東稱讚「余秋里是個帥才！」大同鎮出油後，考慮當時正值建國十周年大慶，命名為「大慶」。
余秋里在大慶組織了石油大會戰。大慶油田創建初期，困難重重，余秋里提出口號：「只許上，不許下！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後來這句口號傳遍全國。余秋里還發起了學習「鐵人」王進喜活動，王進喜成為中國家喻戶曉的著名勞模。一九六三年十二月，《第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公報》首次向世界宣告：「我們需要的石油，過去大部分依靠進口，現在已經可以基本自給了。」中國一舉摘掉了「貧油國」帽子。余秋里功不可沒。
「小計委」和「還有余秋里」
在計劃經濟時代，國家計劃委員會掌握?財力、物力、人力的分配大權，在國民經濟活動中起?重要的作用，被稱為經濟工作的「總參謀部」。一九五四年起，李富春任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計委主任。進入一九六○年代，國家計委的工作引起毛澤東越來越多的不滿，他批評：「計劃工作方法，必須在今明兩年內實行改變。如果不變，就只好取消現有計委，另立機構。」為此，他決定由余秋里負責組成一個「計劃參謀部」，又稱「小計委」，在中南海辦公，負責抓大的戰略問題。毛澤東特別交代，「小計委」由周恩來直接領導，國務院各副總理不要干預他們的工作。一九六四年十二月底，中央任命余秋里為國家計委第一副主任、秘書長，後來又擔任計委主任。
在不久之後的「文革」亂局中，余秋里成為經濟工作的主要領導人之一。《余秋里傳》披露，一九六七年四月，周恩來說：「經濟戰線上現在抓工作的連我只有五個人。」這五個人是周恩來、李富春、李先念、余秋里、谷牧。其中李富春已患疾病，谷牧還要經常應對反對派的揪鬥。李先念後來回憶：「總理抓我一個，秋里一個，幫他抓工作。」
「文革」期間還有一道特殊「風景」，那就是「還有余秋里」。當時四人幫一直想打倒余秋里。一九六八年六月，毛澤東接見瀋陽部隊、南京部隊讀書班，事前江青等人擬定的陪同接見名單中，有意不提余秋里。毛澤東在審閱名單時說：「還有余秋里嘛！」余秋里參加了接見。第二天見報時出現了很奇特的做法，在一長串名單之後，將余秋里放在最後，加上一句「還有余秋里等同志」。
從副總理到總政治部主任
一九七五年，余秋里擔任國務院副總理。一九七七年中共十一大上，余秋里當選中央政治局委員，一九八二年十二大連任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當時中央曾考慮余秋里離開經濟戰線擔任中央政法委書記，但後來確定的職務是總政治部主任。
這其中的經過，據《余秋里傳》記載：一九八二年九月十七日，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找余秋里談話。胡耀邦說：「關於你的工作問題，十二大以前已有安排。在小平同志處開會，小平同志已和你談過，現在情況有了變化：最近，軍隊的一些同志向中央建議，要求讓你回軍隊主持政治工作。中央研究了這個問題，考慮到在新的歷史時期軍隊政治工作很重要，因此，統一了大家的意見，決定讓你到總政治部任主任。」
這樣，一九八二年九月起，余秋里擔任中央軍委委員、軍委副秘書長、總政治部主任，時隔二十四年重回軍隊。上任總政治部主任後，余秋里在卓有成效地開展工作，協助軍委主席鄧小平整頓軍隊，在幹部年輕化、百萬大裁軍等重大工作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