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如孤島 半月返家一次
圖:李海筆下的舊三門仔校舍
上世紀中,李海獲魚類統營處調派到新校三門仔漁民子弟學校擔任教員兼校務。新校三門仔漁民子弟學校原位於白沙頭東部的舊三門仔村。李海憶述,舊三門仔村全島只有一間磚屋、兩間木屋與一間新建小學,岸邊則有兩隻破艇移在榕樹底下,一片荒蕪冷清。
這個歷史悠久的小漁村,如孤島般存在,當時生活條件惡劣。當年的副村長石廣長稱,「無諗到咁偏遠的地方有老師願意?,第一眼見到李海校長時覺得好激動」。其實,李海抵達的第一個晚上他心中亦是久久不能平靜,倍感孤獨,「感到自己一人孤苦伶仃地在宿舍,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湧上心頭」。如「孤島」的舊三門仔村沒有常規交通,出入都是搭順風漁船往大埔,搭貨車,經菜畦,路途曲折,李海只好每隔一、兩星期才能返回在九龍的家,更笑稱「唯有學會將學校變成自己?屋企」。
險遭颱風「瑪麗」捲走
李海初來報到的第一年,全校學生有45人,但校長、老師與校工多職全由他一人擔當,翌年才再來了兩名老師分擔工作。不過,「孤島」上的生活並不容易。1959年夏天的一晚,颱風「瑪麗」突然襲港,他與一名老師留守學校,差點被狂風捲走,「唔死得已經好啦,學校一半屋頂都被掀起」。他憶述,當晚掛起十號風球,暴風來襲,掀起學校一大半屋頂的石棉瓦,瓦片橫飛,風雨交加,用面盆笠在頭上,只可以躲在廚房內。翌日,他發現不少貨船煙筒被吹斷,漂至岸邊,而且不少船在岸邊擱淺,壓毀半條碼頭。
後來三門仔搬至新村初期,學校人手依然十分短缺。整間學校三位老師中,一位年事已高,無力搬運,當時搬村人手緊絀,村民各家亦需自顧,實際搬運整間學校傢俬的人手,只有兩名老師,加上年紀較長的五、六年級學生幫手,才能成功搬遷至在半山的新校,「成功後,感覺到我同我?學生獨有一種難以言喻?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