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姆的中國遊記
圖:《在中國屏風上》封面
毛姆十分喜歡旅行,他曾兩次赴馬來西亞,生活了十個月,並寫下了充滿東南亞風情的短篇小說集《木麻黃樹》。其實,在他第一次去馬來西亞之前,於一九一九年到一九二○年之間,毛姆就來到中國,沿長江而上一千五百英里,而《在中國屏風上》(On a Chinese Screen)一書就是他此行的產物,他將五十八篇零散記錄編輯成一組關於中國紀行的歷史敘事。然而,這本書不是單純的中國獵奇記錄,而是毛姆以親身經歷來揭開東方文化的神秘面紗。
《在中國屏風上》描繪了四川重慶一帶的場景,有長江、插秧的水田,竹林深處的院子、下「苦力」的人,抬滑竿的人,生動展現了上世紀二十年代中國社會滿目瘡痍的場景,再現了腐敗政府的軟弱與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通過調侃的譏諷,刻畫了外國列強的驕橫虛偽和生活的空虛無奈,以及樸實的中國民眾所擔負的重擔。
在毛姆的眼中,中國既是一個歷史文化悠久、古老神秘的國度,同時也是個落後的地方。長江上的縴夫們高喊的號子令他震撼,他不由得稱讚這江中號子中表達的不屈不撓的精神。
除了對中國的同情,毛姆對自己的英國同胞更為熟悉,所以在描寫他們的中國生活時不全是欣賞,更多的是以冷峻的幽默、犀利的文筆,傳神地勾畫出一幅幅諷刺性肖像。《在中國屏風上》的絕大部分篇幅用來寫英國的官員、商人、冒險家、傳教士、交際花,寫他們鼠目寸光的小世界。比如一個品位很高的女主人,精心將小寺院改建成英國式的客廳,由於買不到英國屏風,只好用中國屏風替代,她的參照系是倫敦的風尚(〈女主人的客廳〉)。上流人物的宴會多年一貫地單調乏味,「中國使他們厭煩透了」,「他們對中國的了解只限於他們的業務所需要了解的」,他們甚至不願意紆尊降貴學說中國話(〈宴會〉)……也正是這些不同的群像,使中國屏風之「隔」得以凸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