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裏乾坤/暗語手勢 窺古老牛墟文化

  圖:朱樹軒用手拍一拍牛身,觀察反彈幅度,就能知道牛隻的大概重量。\大公報記者黃寶儀攝
  圖:朱樹軒用手拍一拍牛身,觀察反彈幅度,就能知道牛隻的大概重量。\大公報記者黃寶儀攝

  拉一拉衣袖、手指,眨一下眼,或者兩隻手在草帽下比畫……這些畫面,在更名為橫瀝牛行之前的牛墟經常可以捕捉。外人看得莫名其妙,行內人知道那是牛經紀在討價還價。在牛行,每一位牛經紀都能熟練打出一套手勢,流利說着「上、字、斗、生、圈、公、永、精、足」的九字真言,這些讓記者摸不着頭腦的暗語加手勢,就是過去牛經紀入行的基本功,「過去牛經紀在交易時,無論是賣方要價還是買方給價,為了防備對方偷聽到價格底細,都不會直接說明。」東莞市橫瀝牛行場長朱樹軒如是說。

  關於手勢暗語,在古老的橫瀝牛墟流傳着一種美麗的說法:耕牛是家庭成員之一,牠有靈性、懂人話,為了避免牠傷心,進行牛隻買賣時最好不要在牛隻面前討價還價。

  「這些都是美麗的謊言,其實是過去的牛經紀要借助暗語手勢,讓他們在交易買賣更加有利於賺取佣錢。」朱樹軒表示,九字真言實際上代表着1-9九個數字,例如在牛隻交易時,牛經紀用「足」字來暗示賣主,即是說一頭牛涉及的價格可能是9000元、900元或者90元,而賣主可能要給牛經紀900元、90元或者9元的回扣。九字真言也有相應的手勢對應,如五指併攏表示「5」,伸出四指表示「4」,捏一下耳垂表示「9」,也可以用摸一下頭來表示「9」。

  為了方便,過去牛經紀喜歡穿那種袖口特別寬大的上衣,交易時就在袖口裏用手比畫,這就是牛隻買賣的「袖裏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