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律師兩地差異中拓商機
圖:嗅到了商機的麥家榮於2004年開始拓展內地業務,成為最早進入內地的香港律師之一
2003年內地與香港簽署CEPA協議,大批香港律師事務所陸續北上「掘金」。嗅到了商機的麥家榮於2004年開始拓展內地業務,成為最早進入內地的香港律師之一,不過他沒有選擇從「同聲同氣」的廣東開始,而是以非常傳統的山東濟南作為北上的首站。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裏,麥家榮律師事務所都是唯一一家落戶山東的香港律師事務所。
「苦!」回想起最初北上拓展的艱辛,麥家榮依然歷歷在目:不會普通話,不會喝酒,沒有資源、沒有人脈,聽不懂那些隱晦的話語,也找不到香港的同行。
「慶幸!」麥家榮至今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在人生路不熟的時候,他遇到了一群熱心的政府官員和企業朋友,在與他們的交往中獲得很多珍貴的靈感和想法;在業務還一片空白的時候,麥家榮把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了山東,與同事們一起到山東各地推介服務。正是這段經歷,為日後的聯營打下堅實基礎。
粵港聯營再啟航
2013年,麥家榮認識了信揚律師事務所的郭錦凱,兩人一見如故、志同道合。郭錦凱的出現,讓麥家榮下定決心將業務中心轉移到廣東,並先後在前海、南沙共同發起成立粵港聯營的國信麥家榮聯營律師事務所(下稱「國信麥家榮」)。
粵港法律服務合作由來已久,以前內地客戶一般是發生糾紛後才尋找律師進行諮詢,如果糾紛涉及到海外,內地律師再將海外部分外包給香港律師;同樣,香港客戶遇到內地糾紛,香港律師也將相關部分外包給內地律師。
隨?越來越多企業在世界各地投資置業,跨區域的法律服務需求越來越大。在香港律師北上的同時,內地也有不少律師事務所隨?企業「走出去」,到香港拓展業務。原來鬆散的合作方式,並不能為客戶贏取效率和節省成本,甚至因為法律體系和文化差異,給解決問題增加了不少難度。聯營最大好處就是經驗互換、資源共享,減少各自到新環境開拓市場時單打獨鬥的困難。
法律服務重信任
不過,香港和廣東所屬法系並不一樣,海外更重視程序正義。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是,部分普通法地區的人對內地法判決心有抵觸,增加了跨境法律服務的難度。長期與內地客戶打交道,麥家榮對兩種不同的法律體系和中西文化有更深刻的認識,從文化差異中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是麥家榮在差異中看到的不一樣的商機,也是當下國信麥家榮的探索重點:從各自法域特點入手,嘗試以登記方式來相互承認對方的判決,並將判決作為證據使用,改變過去分別完成訴訟流程的模式。
麥家榮一直認為,法律服務是非常個性化的專業服務,也是私密性很強的服務,相比費用客戶更看重的是信任。早期進入內地的香港律師更願意聆聽和理解,而香港年輕一輩與內地價值觀不一樣,對內地文化不了解也不願意了解,這樣相對封閉的思維,很難與合作夥伴產生信任並摩擦出火花。正因為這是一個很講究信任感的行業,無論是香港還是內地律師都是依靠客戶信任、依靠推薦來拓展業務,沒有互相理解、互相信任,合作的基礎也就不牢固。麥家榮認為這是香港年輕律師的短板,也是當前香港律師開拓內地市場的一大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