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翠柯美聲魔力/周凡夫


  圖:涅翠柯(右)早前偕丈夫伊瓦佐夫在香港開演唱會,展示美聲魅力

  香港管弦樂團(港樂)繼三月一日在「首席女聲」音樂會登場後,事隔八天後(三月八日),同樣由港樂擔任大配角,奏足全場,同樣有不少粉絲捧場,由俄羅斯當紅女高音安娜.涅翠柯(Anna Netrebko, 1971-)與其在去年底(十二月)才結成連理,在阿爾及爾(Algiers)出生的阿塞拜疆男高音尤西夫.伊瓦佐夫(Yusif Eyvazov, 1977-)攜手登台的演唱會,藉?意大利十九世紀歌劇大師的優美旋律,發揮了兩人的美聲魔力,加上意大利指揮家雅達.比雅米尼(Jader Bignamini)指揮下的香港管弦樂團恰到好處的伴奏,終讓香港樂迷欣賞得到一周前未能滿足的真正「首席女聲」的歌聲。

  當晚選唱的曲目很「單一」,全是十九世紀意大利歌劇黃金時期的選曲,連同最後加唱的三首歌曲,甚至「政治正確」的俄羅斯作品也沒有。為此,整個晚上明顯不過的便在於要展示這雙樂壇新鴛侶歌唱藝術上的美聲魅力。

  360度跟觀眾互動

  雖然如此,上、下半場的選曲亦有點兒差別。上半場從威爾第的《命運之力》序曲暖場開始,到最後一組包括詠嘆調,序曲和二重唱亦全是威爾第的作品,只有兩人開場各自演唱的開唱歌曲,是選自齊里亞(F. Cilea)的歌劇選曲,也就是說,上半場是旋律優美富有戲劇性效果的威爾第音樂世界。

  下半場,兩位歌唱家改換了較低調的演出服出場,高歌那坡里的二重唱情歌庫爾蒂斯(Ernesto De Curtis)所寫的《請別忘記我》,隨後便是普契尼的《晴朗的一天》和馬斯奈的歌劇《維特》中的《春天的微風,為何弄醒我?》。兩人分別獨唱後,最後一組又是選自普契尼的四首樂曲,也就是說,下半場的重點便放在將意大利歌劇帶入二十世紀的普契尼作品,當中更富有抒情浪漫風格的音樂。

  當晚,涅翠柯的演唱「見面禮」是齊里亞的《我是造物主謙卑的侍女》(Ecco, respiro appeno...Io Son l'umile ancella),已即時贏得了全場由衷的掌聲,但見她歌唱到中途,已慢慢轉身,特別面向舞台後邊以及左右兩側的觀眾,來一次360度的歌唱,將她有如空谷回音般的歌聲送到音樂廳中的每一個角落,中間首席小提琴一段獨奏伴奏後接上一段清唱,空谷回音般的效果更為突出。現今的Prima Donna(首席女聲),可不能不重視和觀眾的互動呀!

  最後一組威爾第歌曲,選自《遊吟詩人》的《靜夜裏萬籟無聲─此心不能言表》,前半段一段無伴奏「假聲」,歌聲清甜有力,富有美感,接?輕快歡暢,有如出谷黃鶯,對曲中複雜的感情變化,歌者掌握得尤為恰到好處。

  涅翠柯不僅歌聲透亮,聽來輕巧且富有表情,至為難得的是,換氣發聲,幾乎全無痕跡,全不用力,往往結合?自然的台風動作,很自然地牽引?觀眾,讓人情不自禁,那種揮灑自如的表現,可說是強烈自信的展示。這在隨時擔心發聲受影響的歌唱家來說,可是一門混合了生理和心理的功課哩。

  男高音丈夫表現佳

  至於去年十二月底結束幾乎是一見鍾情的愛情短跑(從認識到結婚只是半年左右),成為涅翠柯丈夫的男高音伊瓦佐夫,同樣演唱了四首詠嘆調。他的歌聲渾圓,富有光彩,力度變化掌握得亦不錯,表現之佳遠超預期,但很顯然地,「涅翠柯丈夫」的名銜難免構成壓力,為此明顯地「見」他在演唱時存在一定壓力,其中一兩首歌曲在發聲時間有點不穩,與此不無關係,但相信慢慢習慣這個新銜頭後,他應會有更佳表現。事實上,兩人所唱的多首二重唱,伊瓦佐夫便顯得輕鬆和揮灑。最後安哥加唱,涅翠柯首先唱出,在她灌錄唱片後變成熱門歌曲的《Heia, in den Bergen ist mein Heimatland》,這是選自二十世紀初紅極一時的Kalman的輕歌劇《吉卜賽公主》(The Gipsy Princess)中的歌曲;伊瓦佐夫再獻上一曲《今夜無人能眠》(Nessun dorma),進一步推高音樂會的氣氛;最後兩人攜手相擁起舞高歌《茶花女》中的《飲酒歌》(Libiamo, ne'lieti calici),才在沸騰的氣氛中將音樂會結束,讓不少樂迷渾忘了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並不完美的音效。

  香港管弦樂團在比雅米尼的帶領下演奏威爾第、普契尼的歌劇音樂,可以說表現精準,無論是力度、音色的變化,都能對兩位歌唱家的演唱發揮作出很好的烘托,如果加以挑剔,便只是意大利歌劇美聲歌唱的豐盈韻味仍稍不足。但整個晚上的音樂,確實已讓大家的滿足感爆燈了!

   「港樂」串燒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