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貓侍》看日本貓片嬗變
圖:《貓侍:萌主現身》講一人一貓的故事
今年香港電影金像獎大贏家《踏血尋梅》的facebook帳戶運作多月,發放各種題材的宣傳post,其中最多人關注、反應最好的post,竟然不是關於那幾位影帝、影后以及最佳男、女配角,而是戲中兇手鄰居養的小貓阿B,真名為小花的貓演員。牠的like數是整個帳戶平均like數的十倍,可見「貓星人」受歡迎的程度。在這樣的背景下,日本片《貓侍:萌主現身》快將上映,是否可算是一個時代的反映?
《貓侍:萌主現身》的日片原名是《?侍 南?島?行?》,意思是「南島行」。這部片源自二○一三年當地首播的電視劇《貓侍》,內容講江戶時代的浪人劍客斑目久太郎與白貓玉之丞的故事。本來被派去刺殺玉之丞的久太郎,反而成為玉之丞的貓奴,一人一貓的故事就從此展開。
這個系列同時開拍電視劇和電影,今次這齣《貓侍:萌主現身》雖然譯名有「現身」的字樣,但已是該系列的第二部電影作品。電影的故事講久太郎終日與玉之丞渾渾噩噩,其外母看不過眼,推薦久太郎應徵四國的劍術指導,一人一貓在路上千辛萬苦,更遇上神秘的忍者襲擊,結果流落到南國小島。玉之丞被土著擄走後升呢成為神?貓仙,更遇上型英帥的黑貓王子……
三種類型
說起來,日本電影人可能是全世界最喜歡拍貓的電影人,翻查日本電影的片目,一百多年來,片名中有貓字的作品超過二百部,減去那些用角色中貓字花名起片名的,實際上有貓出現的電影都有過百部。
在默片年代,貓是以妖怪的身份在日本電影中登場,幾乎日本古代曾經發生過的貓妖傳說,全部被搬演一次,這些貓故事往往是和人類的爭權奪利連在一起,「化貓」(貓妖)並不是為死去的主人報仇。當然,日本傳統樂器三味線以貓皮做材料,也讓怪貓傳說多了一個切入點。這些貓故事其實是鬼怪故事的變形,一點也談不上「萌」,雖然人在這類電影之中,肯定不算是貓的主人,也許算是另類貓奴?
進入現代社會背景的日本貓電影,以《我是貓》為代表,用貓的視點來看人類世界。小說家夏目漱石的處女作《我是貓》先後在上世紀三十和七十年代兩次被搬上銀幕,加上作者在日本的超高知名度(曾是一千日圓紙幣上的頭像主人),都讓這部以貓作第一人稱著述的小說,深受歡迎。正因為以貓做第一人稱,在電影中的「我」也就是貓,變得不那麼重要,反而是攝影機的視點代替了貓。至於像《有貓出租》那種以貓作為戲中人與人之間溝通橋樑的作品,又是另一種風格,貓更多是以作為「模特」存在,不一定需要「表演」。第三類貓電影,則像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子貓物語》那樣,完全是以貓的視點出發,用擬人法代入動物的世界,賣貓狗可愛的一面。這種電影在八十年代大收旺場,像《子貓物語》就是當年的票房冠軍。
現代貓奴
說回《貓侍》,其實它可以說是第一和第二類貓片的混合,故事背景的江戶時代,以至被人視為貓妖的玉之丞,都有早期「化貓」電影的味道,但主角和貓的互動,那種一切以貓主子為中心的行為模式,則是很現代的。對我來說,這個系列的電影有趣的地方,還是貓奴心態演繹出來的笑話,多過作為「主角」的玉之丞。
老實說,在網絡年代,各種可愛家貓(如喜歡擠入箱子的maru)、親人的街貓,以至百貓奔騰的場面,隨時可見,我們知道正常情況下貓和人的互動會是怎麼一回事。相比起來,《貓侍》中的玉之丞卻多少顯得呆板,而牠經常被久太郎抱?,更是沒有性格……多少讓對白貓不過電的筆者覺得不是味道。或許,如何讓你的貓主角顯得自然,是任何在網絡貓片氾濫年代想拍貓電影╱電視的創作人需要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