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畫」可溯西漢宋朝為盛
圖:南宋牧溪《松猿圖》現收藏於日本東京大德寺\資料圖片
猿猴入畫在中國繪畫史上由來已久,可追尋到二千年前的西漢時期,於當時出土的漢畫磚上可見到人牽狗玩猴的畫面。據唐代《歷代名畫記》中所載,東晉畫家戴逵(公元三二六│三九六)曾繪有《胡人弄猿圖》。唐代則有邊鸞的《石榴猴鼠圖》等。到了宋代,「猴畫」在民間繪畫中十分風靡,不乏以馬、猴入圖(馬上封侯)或蜂猴(封侯)入畫的作品。其中以易元吉和牧谿所繪「猴畫」最負盛名。
北宋時期,易元吉(約活動於十一世紀後半葉)是湖南長沙人,最先習工畫花鳥,後來看到了另一位北宋善畫花果名家趙昌的作品而深感折服。同時他意識到,花鳥作品中寫生的重要性,師古而不擬古。於是他到了今天的湖南、湖北一帶,深入萬守山區對猿猴獐鹿等動物作近距離的觀察。
在其《猴貓圖》中可見一隻獼猴脖子上圈套?粗繩,綁繫在地,兩隻小虎斑貓,結伴路過此地,未加留意路旁這隻正閒得無聊的「怪客」,誰料只在一瞬間,猴兒出手挾持住其中一隻貓兒,另一隻貓立刻驚避。實際上,為了能如此生動地描繪動物,易元吉在長沙住所後方特意開闢假山假水,蓄養水禽山獸,藉小洞窺看動物的動靜作息。經年累月,易元吉終能將眼中所見借畫筆全然表現,同時呈現出盎然生趣。
皆為畫猴,南宋禪僧畫家牧谿(法號法常)畫有《觀音猿鶴圖》,由三幅獨立的畫作連在一起,中間為白衣觀音,左邊一幅繪有穿林而過的仙鶴,右邊一幅則有一隻懷抱幼猿的母猿。畫面中的猿猴形象,正是借猿猴好動的特性反襯心神安定、雜念全消的佛家心境。
此畫是少有的題有牧谿落款「蜀僧法常謹製」的作品,據流傳於日本的元代畫家吳太素所著《松齋梅譜》記載,牧谿曾因抨擊當朝權貴賈似道而遭到追捕,由四川逃往浙江省紹興市。在拜高僧無准門下法嗣後活動於臨安(今杭州)西湖六通寺的開山。牧谿的作品現多藏於日本,日本亦視牧谿為「日本畫道的大恩人」。其畫筆墨淋漓,卻因太過自由且有悖傳統,遂在宋代不被欣賞,流落日本之後備受推崇,被日本古籍《松齋梅譜》中評為──「皆隨筆點墨而成,意思簡當,不費裝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