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群書喜劇電影的憂傷/楊勁松

  《神探亨特張》讓內地導演高群書成為當年台灣電影金馬獎的黑馬。高導擅拍警察題材作品,關注淩冽人性中的溫情。他的新作卻是一部喜劇片《過年好》,喜劇的最高境界是悲愴,所謂喜劇的憂傷,是最通俗的詮釋。最近看完此片首映,方知改編自李宗熹話劇《守歲》,講述的是一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人與子女的除夕之夜,看過此劇的觀眾無不被催淚。這樣的故事被高群書導演改編成喜劇電影,給《過年好》一個核心動人的走心支柱,這賀歲片已經成功了一半。

  喜劇片是要演員起色的,影片中趙本山對老年痴呆症的整體把握特別好,閻妮的那場在院子裏聽到前夫與女兒對話時的失落、憂傷的辛酸微笑,都是令人難忘的。兩位老戲骨很好地統一在導演對演員表演的整體設計中。

  看過《守歲》話劇的,都知道這其實是一部悲劇。高群書完全打破了我們既定的思維與對其的審美期待,用不斷穿插的片名、用話劇的幕表制,結構全片,間離核心劇情。《過年好》中,高群書導演在與觀眾進行一場偉大的愛情,他極度克制內心溫情與悲情,不斷與觀眾調情,滿場歡笑、熱淚縱橫,高潮至此,已是精神的互通與共鳴。這種碎片化的微電影拼貼,無疑將直面電影藝術傳統觀念的質問之眼神,甚至引發一場難以避免的藝術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