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喜劇之王》無悲涼有勵志
圖:如夢獲男友查理鼓勵,繼續追夢
□q成功喜劇的內蘊往往是悲劇,周星馳的《喜劇之王》在二十年前為這句話作出一個成功的示範,這片在他的喜劇系譜中的位置獨特,同時也讓絕版多年的《演員的自我修養》重新為大眾認識。二十年後,他的《新喜劇之王》再一次搬演小人物發明星夢的故事。\行光
只不過,《新喜劇之王》主角奮鬥的舞台由香港的片場搬到了內地的影城,周星馳由幕前退到幕後,主人翁尹天仇變成了如夢。同樣都是追夢的故事,但卻有微妙的不同。
《新喜劇之王》的主人翁如夢,是一個在影城努力多年都未能上位的茄喱啡/群眾演員,雖然她努力爭取表演的機會,但卻屢戰屢敗、不停碰壁;只有身邊的男友查理一直鼓勵她追夢。如夢在片場遇上了過氣的明星馬可,曾經啟發如夢的馬可如今用狂傲來掩飾失意,並百般折磨如夢,如夢還是甘之如飴,努力地演下去,因為她還要支持男友的理想。但在事業和生活的多番打擊下,如夢終於要面對理想與現實的抉擇……
臨記歷盡艱辛終成功
相比起同時代的港產喜劇,周星馳作品的戲劇其實較嚴謹,往往可以見到完整的三幕劇結構,所謂的無厘頭,更多是笑料表達的方法。《新喜劇之王》也如是,如夢在不斷升級的衝突中成長,克服重重矛盾達到自我的昇華,不計笑料,這也是一部工整的勵志片。
同樣是片場臨記的奮鬥史,除了舊版,《新喜劇之王》還讓人想起《我是路人甲》這部電影。但不論是尹天仇還是《我》片中的橫店群演,背後都沒有家庭的支持,相比起來,如夢有個口說反對,但背後默默支持的老父,可說是幸運得多。而這一點,也看到周星馳在新舊兩部《喜劇之王》取態上的分別。
舊版的《喜劇之王》,尹天仇雖然先後遇上學表演的舞女和做卧底的警察,故事發展天馬行空,但對於演藝工業本身的描述,還是冷靜而不留幻想的,明星夢只是曇花一現,打回原形的他最後的舞台只是在街坊福利會業餘演出的《雷雨》,作為當年的賀歲片,沒有給觀眾一夜富貴、修成正果的安慰,最多只是有情人相濡以沫的草根幸福。而《新喜劇之王》則一如女主角的名字「如夢」,雖說她一路走來不斷被輕侮、欺騙,最後還是如夢般成功,還得到「最佳女主角」,讓觀眾走出戲院時十分安心。
周星馳演出無法複製
另一方面,新版對群演生活的描寫相對來得實在,為了生活(和支持男友),如夢要打零工賺錢,和舊版那種誇張的虛寫感覺頗為不同。新版實在到一個地步,讓筆者覺得把內地影城掙扎記配上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粵語流行曲,有點怪怪的感覺。當然用一個略為「寫實」的筆觸去講一個夢幻的故事,也和舊版以誇張卡通化的細節描寫悲涼的「真實」,是大異其趣。
史坦尼夫斯基的《演員的自我修養》貫穿了新舊兩版的《喜劇之王》,尹天仇和如夢都以它作為自己演技的指南,他們塑造角色之前,要了解劇情的來龍去脈,「通過有意識達到下意識,通過經意達到不經意」的做法,他們不只是在戲中被工作人員視為阻頭阻勢,若果遇上了相信布烈遜《電影書寫札記》書中所云「不要表演,要模特兒」(大意)的導演,也肯定馬上被甩出片場。
有趣的是,周星馳之所以成為喜劇之王,正正是他那一套本色、乃至程式化的獨特表演節奏,深深地拉住了觀眾的笑點。而當他只執導筒,不再在幕前演出,那些真正受過科班史坦尼夫斯基體系訓練的內地演員,在他執導的作品之中,總是無法複製這種喜劇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