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港通錦囊】市場趨複雜 執掌證監宜「懂行」
著名經濟學家 宋清輝
7月8日，網傳中證監原主席劉士余以「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參事」的身份在企業調研。綜合官方新聞，劉士余確已出任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參事。2019年10月，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發布了一條重磅消息，劉士余為官不廉，受到留黨察看等處分。由於其能夠主動投案，如實交代違紀違法問題，認錯悔錯態度較好，中央按照「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對其從輕處理。據了解，劉士余自2016年2月起執掌中證監，2019年1月卸任，履新中華全國供銷合作總社黨組副書記、理事會主任，而後中證監主席由易會滿接任。
在擔任中證監主席之前，劉士余在央行系統工作長達20多年，「平易近人、勤勉刻苦、要求嚴格」是內部人士對其行事作風的普遍評價。我和市場分析人士當時也對其中證監主席一職十分看好，畢竟他在主政央行期間分管過多個核心部門和重要事務，並親歷過金融危機、央行分拆、金融機構重組、國有銀行改革、農村金融改革、互聯網金融推行等許多重要金融改革，具有豐富的金融改革經驗和功底扎實的專業理論素養。這樣專業能力強，懂經濟懂金融、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擔任主席，資本市場可能會越來越好，也表明高層讓專業的人做專業事之目的，最終都是為了中國資本市場能夠行穩致遠。
言論風格曾引熱議
劉士余自上任以來，其整治力度並不亞於前任主席肖鋼。但由於證券市場和銀行市場有所不同，其領導下的中證監的工作依然不輕鬆。這可以從他在中證監工作期間喊出的不少「劉氏語錄」可以看出。2016年12月，他在一次脫稿演講中發表了一番市場熱議的「妖精論」：「我希望資產管理人，不當奢淫無度的土豪、不做興風作浪的妖精、不做坑民害民的害人精。」後來，他又在多個公開場合猛烈抨擊資本市場弊病，向資本大鱷發出凌厲挑戰。
我認為，劉士余在任期間大談嚴厲監管方向是對的，可以起到整肅證券市場亂象的積極作用，可以避免監管套利的發生，但是卻忽略了證券市場自身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不利於市場信心的修復和長遠穩定發展。其次是證券市場的變化過快，中證監的監管未必跟得上形勢的發展需要。中證監主席是一份被譽為「坐在火山口上」的工作，更是市場公認的「燙手山芋」，不但時常需要平衡好各方利益，還需要經常面對政策抉擇過程中的兩難處境，用「如履薄冰」來形容一點不為過。當前，內地證券市場的金融衍生品越來越多，交易手段日趨複雜化，只有曾經在市場證券公司或基金公司擔任過要職的人，才可能會更加熟悉這個市場。
資源配置關鍵在市場
因為劉士余的前任肖鋼任職期間不斷受到市場的指責，我當時認為劉士余在履新之後也一定會有所借鑒，令其言行更加謹慎。但令人遺憾的是，劉士余履新之後，似乎延續了他在擔任中證監主席之前的一些言論風格，多次針對股市頻繁表態，向市場發出自己的獨到觀點和認識。例如他說險資舉牌上市公司是「妖精、害人精、野蠻人」，更是一時語驚四座。劉士余還曾經說過，天使和魔鬼就一念之差。如今回過頭來再看，意味顯得深長。
作者為著名經濟學家，著有《強國提速》。本欄逢周一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