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城誌】《詩經》中的勞動之美
◆ 徐堃凱
千百年來，古代文學典籍中流傳着許多關於勞動的詩篇，在字裏行間讚揚了勞動之美、勞動之樂。詩歌與勞動本就關係密切，而《詩經》作為我國最早的一部詩歌總集，裏面的很多歌謠都記錄和描寫了先民的勞動生活。又是一年勞動節，讓我們從《詩經》出發，品讀千年風韻，體味先民的勞動風采。
《詩經》裏的歌謠總是在質樸的文字中展露着生活的情趣。如《芣苢》是一首明快而優美的勞動之歌，講述了女子採集車前子這件事。「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采采芣苢，薄言掇之……」全詩只用「採、有、掇、捋、袺、襭」六個字，便把田家女子三五成群，在朗朗晴空之下、錦繡平原之上勞動的熱鬧景象呈現在讀者面前。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詩經》中不乏收穫的景致。《良耜》就是秋收後周王祭祀土神和榖神的樂歌。「畟畟良耜，俶載南畝」，農人將鋒利的犁頭插入土，在向陽的大地上開始耕田。他們用荼蓼作為肥料，所以莊稼長勢喜人。時光不負有心人，到了豐收的季節，可聞「獲之挃挃，積之慄慄」，可見「以開百室，百室盈止」，割禾的「唰唰」聲在田野四起，糧食豐餘，家家戶戶的儲糧倉裏裝得滿滿當當。
古老先民在勞動中，經常會通過做夢、祭祀等民俗信仰來表達對美好生活的追求。牧歌《無羊》的最後一小節，記錄了牧人做夢的故事。「牧人乃夢，眾維魚矣，旐維旟矣」，牧人夢見蝗蟲變成魚，龜蛇旗變成鷹隼旗。占夢先生說前者預兆豐年有餘，後者預兆人丁興旺。這既給勞動戴上了一層神聖的光環，也暗示了勞動孕育生命，是生命延續的永恒主題。
除了謳歌勞動外，《詩經》裏也對那些損害勞動的行為進行了批判。比如《伐檀》一詩就譏諷了不勞而獲。詩中的老爺公子，他們雖然「不稼不穡」，卻有稅收，有榖吃，糧倉也充盈；他們即便「不狩不獵」，院子裏也掛滿了豬獾、野獸和鵪鶉。這是因為他們剝削着下層勞動者，受農民供養，所以自己能夠「不素餐兮」，白白吃閒飯。
可以看出，《詩經》的產生既受勞動影響，也從藝術層面反映着勞動生活。勞動，不僅是維繫生活的必要手段，也是人們嚮往美好未來、開創生命奇跡的途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