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雅藏珍】生動秀美「蒜頭瓶」
「蒜頭瓶」，大概是最無需多加解釋、望文即可生義的器型種類。瓷製的蒜頭瓶原型為秦漢時期的銅器造型蒜頭壺，腹部圓大、頸部細長、瓶口窄小。根據許之衡《飲流齋說瓷》記載：「蒜頭者，口似蒜頭，而體段則近油錘，宋制已有之，後此尤夥。純色、青花多有之。」
經過宋、元的發展，瓷製蒜頭瓶漸由實用的酒器，發展至明清時期的觀賞用瓷，並頗為盛行。東漢時期的蒜頭壺，肩部堆塑有人物、龍虎等造型，但隨着蒜頭瓶在瓷器造型種類中的普遍，瓶身造型亦逐漸簡化——明成化時期僅在口部作花瓣狀，耳部堆塑更為寫意；到了正德一朝，則進一步簡化為瓶腹出戟；而萬曆年間口部已無蒜頭形狀，僅保留了圓球形的鼓起。
筆者收藏的一支「明萬曆青花纏枝花卉紋出戟花插」，形制便類似蒜頭瓶，溜肩鼓腹，分十層裝飾帶，錦地、回紋、火焰紋、如意雲、幾何紋、纏枝蓮、倒葉紋、如意雲頭紋，頸部、腹部出戟。繪製精美、釉質晶瑩，形制規整不歪不斜，比例協調，為明萬歷年間的精品。
後及至清代，蒜頭瓶的造型愈來愈輕盈、簡約、秀美。從筆者的另一件收藏「清嘉慶青花折枝花卉紋蒜頭瓶」，可以看出整體器物的圓潤、生動之感。2021年，香港蘇富比拍出一對「清雍正爐鈞釉蒜頭瓶」，連佣成交價達2,135萬港元，富有流動感的爐鈞釉與線條簡練優雅的器型相結合，極具張力。
雖然蒜頭瓶為仿青銅古器之作，形態古樸，其名稱更為其增添了幾分質樸之氣，但在後世官窯作品中，卻往往以艷麗、繁複的圖案或紋飾去與簡約的線條營造衝突的美感，品味起來雋永悠長。
◆作者：香港中華文化藝術推廣基金主席 李秀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