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繡藝術家Ada Pat 藍淋 中外刺繡技藝碰撞 展現女性力量
刺繡擁有悠久歷史,以古雅、繁麗、絢彩、精緻的美,成為一種獨特的藝術形式。在一些地區,刺繡亦傳承着民俗文化,創新着民間工藝的傳統。Ada Pat(畢重媛)和藍淋,一位是香港的時裝設計師,一位是來自廣西壯族壯繡世家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她們都以一針一線在布料上開掘着刺繡的可能性。◆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黃依江
今年的典雅藝博展會,君思刺繡帶來(Jun's Embroidery)「女·一·心·繡」(Through Her Eyes)展覽,為香港藝術愛好者帶來英國、廣西及香港的刺繡藝術精品。參展藝術家包括香港刺繡設計師Ada Pat,以及廣西非物質文化遺產壯族刺繡大師代表性傳承人藍淋和藍茜,她們的經歷迥然不同,作品風格及技巧也各具特色,但在她們靈巧的穿針引線間,都釋放着獨屬於女性的創意和力量。
傳承壯繡 神話中汲取靈感
藍淋和藍茜姐妹生於壯繡世家,是廣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第五代傳承人,身為長姊的藍淋已從事壯族刺繡達35年之久,在內地刺繡藝術界享負盛名。今次她們帶來的作品《媽勒的天邊》取材自壯族文化,述說母親對於孩子的愛、祝福與庇護。藍淋介紹:「在壯語中,『勒』是『兒子』。壯族神話中講述古代壯民居住的地方陰暗潮濕,太陽被某種力量擄走,族人想要選出一位勇士去天邊尋找太陽,卻有位孕婦自願接受這個使命,因為她如果此生到達不了天邊,她的孩子可以繼續前行尋找太陽。於是她踏上了征程,並在途中誕下孩子,在用來揹孩子的揹帶上,她繡上了壯族的吉祥紋樣,雲雷紋、太陽紋、銅鼓紋、花神紋等,以庇護孩子的平安健康,這幅刺繡的元素也是來源於此。」藍淋說道,壯族婦女在照顧孩子時也不停止勞作,會用揹帶把孩子揹在背上,揹帶也被稱為「背上的搖籃」,象徵着母愛,也透露着女性的堅韌與強大。
藍淋與妹妹從小就開始學壯繡,她形容針線於年幼的她而言就像玩具,看着婆婆、祖母和母親如何操作,然後便自然而然在模仿中掌握了技藝。「長大一點才知道,這是屬於我們壯族的技藝,到我這一代,已經傳承了第五代,很多年來我與刺繡結下親密感,對那些紋樣都有了感情,直到有天我覺得自己有責任將它傳承下去,讓我們的後代也能看到我們民族的文化樣貌。」
Ada負笈法國 將古老技術帶回香港
不同於藍氏姐妹的經歷,Ada Pat原本任職服裝設計師,因為在定製禮服的過程中感受到刺繡技術的複雜,於是她放下香港的工作與家人負笈法國,在巴黎著名刺繡學校Ecole Lesage接受專業培訓,她也是第一個在這所學校完成了由第一級到第八級課程的香港人,終於夙願得償將古老的法式刺繡技藝帶回香港。「法式刺繡所用材料比較多,因此可以做出層次感和立體感,透過顏色塑造明暗,背後的巧思無窮無盡。」Ada Pat說。
Ada Pat認為,很少藝術家會涉獵刺繡藝術,她從法國學成回來後自己也有開班教學,也觀察到香港的刺繡老師屈指可數,老一輩的刺繡師雖然功力深厚,但作品顯得老態,缺乏創意。「在歐洲會有一些Texture Desinger,他們做與布料相關的設計,亦會創新性地運用刺繡技術,雖然不是以刺繡為唯一媒材,但也令這一技藝得到了創意的發揮。」儘管學習的是歐洲技法,她的作品卻與東方元素息息相關,如作品《佛花無邊》,取自成語「佛法無邊」,是她先用油畫畫出佛陀形象,再在周圍刺繡完成。將繪畫與刺繡相結合,Ada Pat試圖令刺繡產生更大的視覺衝擊,她希望自己可以做出很多年後看都不會落伍的作品。
她的作品《蝶樂世界·日月興晨》,以刺繡為引子,帶觀眾進入烏托邦的世界,那裏的風景繽紛艷麗;另一幅《媚微》是她在疫情期間創作的作品,以女性為主題,雖然這位女性戴着口罩,眼睛半閉,但背影卻很繽紛。「我想告訴觀者,其實女性的力量是很強大的,就算遮蓋住她的面容,還是無法阻擋她的堅毅與美麗。」Ada Pat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