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東坡的記憶──讀《蘇東坡大傳》
《蘇東坡大傳》
作者：劉傳銘
出版社：海南出版社
人物傳記歸屬文學還是史學一直是本糊塗賬。異見者各執一詞，皆可言之成理。 林語堂的常銷書《蘇東坡傳》和劉傳銘的新著《蘇東坡大傳》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類跨界的非虛構文本發人深思。作為「史書」，它們少了一些酸腐沉悶的「流水賬」「起居注」；作為「文學」，它們又以靈動的筆觸以及詳勘史料後的「虛構」，讓我們看到了傳主的逆旅人生和隱秘心事，令讀者產生了比真實還要真實的閱讀體會。
阿根廷作家博爾赫斯的《莎士比亞的記憶》一經翻譯過來，即受到不少中國讀者的喜愛和重視。一個人的真實履歷可以入傳。一個人未經著錄和考訂的虛幻記憶怎麼可以敷衍成史？
文學就是如此奇妙，它那無與倫比的穿透力，讓我們走進了傳主隱秘的內心世界。僅此而言，《蘇東坡大傳》比《蘇東坡傳》感情表達上的克制和理性也許更勝一層。將東坡這位千年不降溫的大網紅，一個神一樣的存在還原成一個可以聽見其脈搏跳動的有溫度的人。「大傳」的成功探索不僅是文學上的新收穫，更應引起史學界那些「索引派」「名物考派」們的深思。
《蘇東坡大傳》的作者劉傳銘在「引言」中開宗明義指出：對於東坡， 「不少人是愛其才而愛其人，更多的人是愛其人而不一定盡知其才。甚至連政見不同的皇帝和大臣中也有人生出『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的想法。那麼東坡是有什麼樣的魔力使人們無分敵友，一律既愛其才又愛其人呢？傳銘認為，除了天才熠熠閃耀的光華，便是充盈其一生的道德力量。他揮動如椽之筆，如同『兒戲』一般出沒於詩文辭賦之間，能狂妄怪癖，也能正經補史；能戲謔玩笑，也能鄭重莊嚴；能享受飲宴歌舞、江湖放舟，也能畫餅充飢、自我調侃；能一往情深，亦能隨遇而安，如此方能在『不如意事十常八九』的人生中過得快樂，無所畏懼。嚮往幸福難道不是人類共情，不是我們的共同目標嗎？」
「數千年歷史文化長河中，沒有哪一個人能像本書傳主（蘇東坡）那樣被議論、被評述、被記錄、被喜歡、被頌揚，同時又被誤讀、被消費、被肢解、被懷疑。唯有『解碼個中幽微，洞悉人心波瀾，答疑千年一問』，這部書或才能稱『大傳』，才能有別於林語堂的《蘇東坡傳》和各種版本的新傳詩傳詞傳畫傳書傳別傳外傳，唯此我們才能在東坡的逆旅人生和心路軌跡延伸中走下去，讓東坡在真實與虛幻的雙重之境『復活』，去共同完成一次中華文化生生不息的大輪迴。」
剛剛問世的45萬字《蘇東坡大傳》值得慢慢讀，值得一讀再讀，相信讀者朋友能夠有自己的新發現，能夠見到自己心中那位：「望之儼然，即之亦溫」的文化英雄。◆文：嘉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