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X科技 虞昕談小說《芯語》：書寫芯片風雲 展現紛紜世相
科技的發展、行業的新興，拓寬了小說家的選材範圍。由王笑歌、虞昕聯手創作的以芯片為主題的《芯語》近日便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虞昕接受香港文匯報記者採訪時表示，《芯語》主要人物都是年輕人。「過來人」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行」了，但他不相信，在他看來，現在的內地年輕人都很「卷」，其實「卷」本身就是奮鬥的意思。同時，現在的年輕人渴望愛情，敢於愛和被愛，比他們的長輩更大膽。《芯語》就是希望年輕人給生命以真愛，而不是讓生命蹉跎。「這個世界很難，那就讓我們以真愛為旗，讓生命招展。」◆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劉蕊
虞昕，電影學博士、廣播電視藝術學碩士、法學學士，中國電影家協會理論評論委員會委員、中國電影評論學會理事，著有《電影的真相》《瘋狂影評》等書。王笑歌，上海外國語大學英語語言文學碩士。曾出版長篇小說，在《上海文學》《小說界》《中國作家·影視》等雜誌發表小說、劇本若干。曾獲第一屆《上海文學》小說大賽優秀獎。
虞昕對科技和與科技相關的人、事一直都特別感興趣，尤其在當下的中國，與科技相關的事物總能讓人心潮澎湃，他也積累了不少「勁爆」的科技素材，一直想找個契機把它們揉進創作，「此前我與笑歌合作過幾個不同題材類型的影視劇本，笑歌老師更是發表過好幾篇小說，還收穫了獎項，但我倆從來沒有聯合創作過這樣一個大部頭的科技故事。」
寫 「芯片故事」 但不局限小圈子
「王笑歌老師是一位出色的作家、編劇。」此次合作《芯語》，兩人會詳細討論，然後列了幾萬字的大綱，由一人為主來寫。「寫了三年多。儘管剛開始寫作時，芯片還沒有成為時下這麼熱門的詞彙，但是我們依然嚴格按照大綱來寫，並未受到時事變化的影響。」
《芯語》講述了業界聞名的青年芯片奇才李與非在硅谷艱難創業，未想陷入一樁案件，陰差陽錯地結識了來自國內的年輕女企業家吳嬋。李與非的才華遭到迪邁公司高管費爾德的忌憚，被其設計陷害，不得不離開硅谷……
為了寫好「芯片故事」，兩位作者找到權威顧問，既有鼎鼎大名的學界翹楚，亦有資歷深厚的業界前輩。虞昕說：「在我們的創作背後，集結了一個涉及技術、產業、運營等各方面芯片知識的豪華顧問天團」。
但虞昕強調，《芯語》的故事絕不是業內小圈子的特供，而是寫給廣大讀者們看的——「廣大讀者跟我們兩個作者一樣，對芯片大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詳』的，技術、產業都是外殼，我們絞盡腦汁去了解、學習芯片知識，歸根結底是為了人物，為了故事，為了創作時能在現實主義土壤上虛構得更加自如。」
也正因為如此，《芯語》獲得了文學界和科技界的雙重認可，茅盾文學獎得主金宇澄這樣評價：「小說聚焦芯片業的故事，有科技範疇的硬核質感，也有融入世相的細緻描摹。人物的情感與理性，亦莊亦諧、娓娓道來，從容不迫，令讀者難忘。」中國科學院科學傳播研究中心副主任袁嵐峰在評價本書時說：「科技是人類發展的正道，我們要走正道。《芯語》就是一部講如何走正道的小說，故事精彩紛呈，人物有血有肉，好玩、好笑、好感人，有趣、有料、有看頭。」
書寫時代真愛心語
在本書之中，不僅有波瀾壯闊的芯片風雲，更有深婉動人的情感羈絆。而隱藏在這些故事表象之下的，是幽默歡騰的紛紜世相。《芯語》像是一出高潮迭起的爆笑喜劇。嬉笑怒罵、熱鬧非凡，呈現出千姿百態的都市生活圖景。《芯語》也是一則關於人生的時代啟示錄。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趕緊想辦法還回去。」虞昕說，「《芯語》裏每一個角色都傾注了我們的心血。每一個角色，我們對他或她的成長背景、學習職業經歷、情感心路歷程、原生家庭景況等，都有着詳細的設定，雖然投射在小說裏的只有一小部分，這也是我和笑歌老師寫劇本時留下來的習慣。……作為作者，我們發自心底地熱愛《芯語》中那些主人公，雖是虛構的人物，但在我們眼裏，他們真實地生活着，真誠地打拚着，真情地渴望着，真摯地交流着……」
虞昕是以年輕人的視角去書寫年輕人，他不相信現在的年輕人只想「躺平」，甚至連愛都無能。在他看來，現在的年輕人一點也不弱於他們的前輩。「我想，很可能是年輕人們的話術太有欺騙性，那些表面頹廢、喪氣的話語背後，其實隱藏着年輕人滿腹的委屈、不忿和無窮的幹勁。」
他毫不吝嗇地書寫這個時代的愛，「我想，付出真愛後的痛苦，正是這種能為我們生命作證的傷口。那是真的。那證明你活過。」這便是虞昕所秉持的創作初衷，他不想講那些大道理，在他看來，愛的能力才是映照出一個人內心世界的最佳鏡鑒。如果一個人連奮不顧身愛一場的能力都喪失了，那恐怕他就真的成了一具「喪屍」；只要他還能愛，還敢愛，愛還會給他帶來真實的幸福和痛苦，那就證明他還活着。虞昕說接下來還是打算寫現實主義長篇小說，希望寫出能體現時代精神、充滿科技含量的硬核長篇。「這個世界很難，那就讓我們以真愛為旗，讓生命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