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境新學年】考生:痛失最後中學生活

■對於陳艷彤(右)及劉玫伶(左)一眾準文憑試考生來說,疫情已「偷」走了他們四個月校園時光,只能透過電腦熒幕上網課,學習進度、備試、成長都面臨重大挑戰。 香港文匯報記者  攝
■對於陳艷彤(右)及劉玫伶(左)一眾準文憑試考生來說,疫情已「偷」走了他們四個月校園時光,只能透過電腦熒幕上網課,學習進度、備試、成長都面臨重大挑戰。 香港文匯報記者 攝

    「由細到大都希望唔使返學,如今卻期盼早日回校上課」

    對數萬名升中六的文憑試準考生來說,新學年是備戰的重要關頭。然而,疫情肆虐,面授復課無期,學業與校園生活受嚴重影響,學生均大感無奈。香港文匯報記者於9月開學前走訪學校,多名應屆考生現身說法。他們感嘆疫情令學習進度落後,更毀掉他們參與學校活動、與同學並肩出入校園的最後中學時光。有同學苦笑說:「由細到大只會希望唔使返學的日子愈長愈好,如今卻是真心期昐早日回校上課。」道出了不少考生的心聲。■香港文匯報記者 姜嘉軒

    

    培僑中學吳梓鑫直言,「(2月)宣布停課時,我不太擔心,一來還只是中五生,感覺離文憑試還遠,甚至覺得有長假好開心,還會跟同學出去行山打波。」他表示,當時社會焦點是早一屆的師兄姐如何面對疫下的文憑試,心理上根本不覺對自己有什麼影響。

    不過,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中五下學期的教學「衝刺期」大半只能靠網課,及後短暫復課個多月,暑假又在疫情反彈中度過,緊張感亦隨之而來。梓鑫說,自己感觸最深的時間點,是教育局局長楊潤雄8月初宣布新學年面授復課無期的一刻,「尤其那時候幾乎每日都過百宗(確診)」,甚至擔心會否整個中六生涯只能上網課直至畢業。

    沒機會與同學參與活動

    雖然學校老師都盡心教授網課,協助同學追趕學業,然而單獨在家始終欠缺學習氣氛,動力也不及在校上課,梓鑫指「從以往由老師監督,變成自己監督自己,壓力會更重」。他本身對英文科欠信心,而疫情下連私人補習亦受影響,「之前會幾個同學跟老師到咖啡店補習,但現在有限聚令,間中可轉至同學家一起補,否則亦只得網課代替。」

    除學業以外,最讓梓鑫感惋惜的是寶貴的校園生活正逐漸流逝,「學校每年的交流團,跟同學一起住、出外考察,一定會有很多活動和有趣事發生;數學競賽、水運會等全都沒有了。不止是我,大家應該都覺得遺憾,中學生涯變得不完美。」

    本來是與同學好友參與活動的最後時光,如今卻變成在家孤獨聽網課,「網課完畢,無事就玩玩手機,根本留不下印象,一眨眼就已經開學,2020年過了一大半,很震驚時間就這樣不見了。」

    來自廠商會中學的文憑試準考生陳艷彤亦有同感,「起初(停課)幾日好像實現了『夢想』般,可以留家上課」,但後來做過一些學校小測,發覺成績跟之前有明顯落差,壓力漸漸浮現,「現在更是面授無期,覺得好驚呀,始終網課講求自覺性跟努力,擔心文憑試成績會有影響。」

    此外,艷彤家住劏房,疫情下只得在上格床溫習聽網課,學習難以專注,「有一次上網課期間,弟弟在下格床開聲打機,又不時大叫,家中環境根本不太適合學習,但在疫情下也只得將就。」

    「好驚什麼都沒有便畢業」

    劉玫伶是艷彤的同學,也是校內劇社社員,她倆原定跟社員於7月前往日本街頭表演,「劇本上年開始就寫,亦已排好了一段戲,可惜疫情下只得取消。」玫伶本身對此充滿期望,遺憾即使疫情未來奇跡般緩和,作為中六生亦已無暇參加課外活動。

    面對如今復課無期,玫伶亦不禁憂心,「好驚最後就那樣什麼都沒有便畢業了……沒有last day;沒有人一齊歡呼、一齊喊;自己一個放榜;跟一班同學就此錯過;甚至連拍照留影機會都沒有……」她感嘆如今所有考生都彷彿在家孤軍作戰,很不容易。也許,像歌詞所說那樣:「這校園,這班房,這走廊,這禮堂,告別時,是我心的家鄉。」同學都想放假,誰又曾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如此渴望能夠正正常常的回校上課?